着刚刚学过的要领就要帮他换药。
然而适予却记得清楚,主人当时要的是最好的伤药,又因着怕上药时刺痛,专门又让大夫往里面加了几味昂贵的药材来中和,最后算下来,确是足足花了十两银子在上面。
外人面前适予自是不会反驳主人的决定,只是如今进了这只有他们两人的屋子,被温墨白握着的手竟止不住地往回缩,不顾被自己的动作扯痛的伤口,哀求一般的开口道:
“主人……”
“嗯?”
温墨白察觉到适予的异样,抬头却看适予咬紧了牙,只死死盯着自己给他上药的手,不敢继续说下去。
唉……温墨白轻轻叹了一口气,停了手中的动作道:
“说吧,怎么了?……告诉我,我不生气。”
只见适予又是瑟缩了一下,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小心地开口道:
“主人……属下还不起的……求您别……”
“还不起?”
“您……您给属下买衣服的钱,属下已然还不起了……”
说完后只见适予发抖地牙齿都止不住的打颤,嘚嘚嘚地磕碰到一起。
适予止不住的想,自己就算如主人所说的,双手能恢复正常,但自己除了武功之外,又什么都不会,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如何值得主人将如此贵重的药品用在自己身上,又如何能够还清……
“你……唉……”
还不起……到现在了这人竟然还惦记着上次买衣服的钱,他竟是以为自己把他当成什么了,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在意他都不如这些钱的吗!温墨白顿时有些气结,但又对着瑟缩成一团的适予发不出一点脾气来,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有些闷得慌。
这次自己定是要认真跟他谈谈,问问他到底是如何想的,能说出这种话来……
但会不会是自己做了什么令他感到不安的事了?临开口,温墨白还是稍稍压下了自己的脾气,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吧,这又如何能怪得了他。到头来,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你为何会这么想?”
只见适予快速地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又低下头去,收敛了目光,
“属下……已是废人一个,于主人而言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还要劳烦主人照顾……”
温墨白被适予这样子已经弄的彻底没了脾气,放下手中的药,坐到了适予旁边,轻轻将他那瑟缩成一团的身子揽在自己怀中,轻轻托起那人的手来,摩挲着那单薄的手掌,
“我愿意照顾你,有什么不妥吗?”
温墨白那轻柔的声音在适予耳边响起,适予只觉得自己周身都被那份温柔的心意小心地包裹起来,仿佛被融化了坚硬的外壳一般,终于失了最后一分克制,将这几日心底里深深埋藏的那句话说了出口:
“若是主人哪天觉得不值了……就会卖了属下吧……只是就算卖了,属下也值不了几个钱,只怕主人到时后悔也无法弥补……”
“适予啊……”
温墨白此时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本以为他是害怕被自己丢掉,或是因着那份自责而不愿让自己亲近,所以才想不通为何自己已经一再向他保证过了,他也依然不肯让自己对他好一点……
原来竟是在担心自己以后会后悔,会难受。
温墨白认真地在心里将他方才那句话过了又过,只觉得这不是一句我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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