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村子里与其他泼妇对骂的陈母,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翻来覆去的拿陈母动用了云娘的嫁妆银子说话:“你拿了我的钱,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在陈母心中,云娘的嫁妆全都是属于她儿子的,气在头上的时候她就脱口而出:“你嫁给我儿,这钱就是我儿子的!”
要是陈彦还是陈彦的时候,就算表面上不认同陈母这话,心底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毕竟出家从夫,云娘嫁给他,她的嫁妆当然该给他这个夫君用。
但现在陈彦却有自己的东西被陈母强行霸占的愤怒:“你要不要脸?从来还没有听说过有哪家这么冠冕堂皇的占据儿媳妇嫁妆的!就算休了云娘,嫁妆也是可以带走的!”
方轻云越听越觉得可笑,若是只看表面,那就是陈母与‘方云娘’婆媳俩争论云娘嫁妆归属问题,但一想到‘方云娘’身体里其实是陈母的亲生儿子陈彦,她就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果然屁股决定脑袋,说什么为你设身处地的想想,这种话就是哄骗人的,只有像她和陈彦这样灵魂互换,身份互换才叫真正的‘设身处地’。
当陈彦穿成‘方云娘’时,他才会真正的为云娘着想,维护云娘的利益,因为这也相当于是维护他自己的利益。
方轻云见陈母被陈彦激怒到忍不住要动手了,她才出面劝阻:“行了,别吵了,不嫌丢人吗?娘,你以后也别打云娘嫁妆的主意了,要是传出去,说我一个童生强占妻子嫁妆,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陈彦眼睛一亮,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没错,并不是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云娘,而是因为他身为童生为人正直,不愿意占用妻子嫁妆。
方轻云现在的身份是‘陈彦’,在陈母面前说话格外好使,她说算了,陈母自然就只能算了。不过从陈母看向陈彦那恶狠狠的目光,就知道她肯定是心底记恨上了,打算秋后算账。
因为方轻云的维护,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陈母倒是没再骂陈彦了,但她可不是会吃亏的人,很快又给陈彦派了新的活计:“你去把彦儿的衣服洗了!你身为彦儿妻子,洗自己夫君衣服总是应该的吧?”
陈彦这个倒是能接受,反正是洗他自己的衣服。
于是他就端起木盆里的衣服往村子里洗衣服的河边走去,以前他路过河边时总能看见许多村妇在河边洗衣。
他刚走到河边,就看见已经有三四个村妇在那里洗衣服了,陈彦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些女人洗衣时吃力又狼狈的模样,有些犹豫。
这时一位与云娘关系不错的妇女唤了他一声:“云娘!快过来,这边有位置。”
陈彦看了看自己端着的木盆里那眼熟的衣服,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咬咬牙,他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唤他的妇女他认得,是邻居家儿媳妇小李氏,陈彦走到小李氏身旁的位置,觉得挨着小李氏有点近了,男女有别,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李氏见陈彦居然挪远了,担心他掉下河里,连忙提醒说:“云娘你小心点儿,那边可没有石台落脚,小心脚底打滑掉进河里。”
“我知道了。”陈彦又挪回来一点,还是小心与小李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蹲在洗衣服的石台上,动作生疏又笨拙的将木盆里的衣服拿出来浸湿清洗。
也得亏方云娘本来嫁过来的时间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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