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的呻/吟,或许也是取暖。饿着肚子,彼此依靠着活下去。
宁宁抱紧钱袋,握着枕头底下的,从隔壁铁匠铺偷出来一根磨利的小铁棍,也逐渐陷入了疲累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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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宁宁离开的时候去看了一眼小汉斯,他仍是昏迷在床上,看上去没有一点好转。因为好几天没能灌进水和食物,他看起来瘦脱了一圈,他的肚子高高地鼓着,宁宁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汉斯的母亲,或许他的肠子里还有粪便没排出来。
她不可能说,否则去教堂就要迟到,否则她要帮忙,也不可能带着一手的污物进面包房。她像往常一样顶着风雪跑向教堂,鞋子被温暖的棉衣衬得更破了,积雪已经有了一层,脚踢在雪里,从破洞里透进去,透骨的冰凉。宁宁拉紧衣服,压低帽子,低着头只管跑。
到教堂门口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时间是和往常一样的,门厅上熊熊的火把,昨日的鲜花彩带还没清扫干净和撤去,骑士们光辉的盔甲上蒙上柔软的幻色。习惯太久了,宁宁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她不确定是不是对上一名骑士的眼睛,仿佛有个人朝她看来,但他带着头盔,她不确定……不确定那个是不是艾瑟尔。
她突然感到危险,紧张的惊吓,她立刻收回视线,捂紧衣服,飞快的跑向厨房。格吉的代班结束了,今天的是杰克。她说:“杰克先生,早上好。”杰克先生也是很瘦的,这个城市里的大部分平民都是吃不饱饭和营养不良的瘦。他犀利地打量了宁宁一圈。
“早上好,尼尼。”
宁宁进了厨房,厨房比往常更加欢乐而忙碌。这才刚开始,大家就已经在热火朝天地干活了——这个气氛,明显是不一样的。她快速吃着面包,然后干活,听了一会儿就名表了。孩子们鼓噪地讨论着昨天的唱诗和使者的接见。
那个异人的使者拒绝进入教堂,给了主教和骑士们好大一个没脸。他说他信仰的不是光明神,所以他拒绝进入教堂,向别的神明行礼。这番话他站在教堂前那么大声地说出来——但他倒是顺利地往王宫去了——闹得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真是太不识抬举了!”玛丽莱做着针线,愤愤不平地和愿意和她搭话的孩子们讨论。基本上所有孩子都愿意和她搭话,说昨天那个大热闹。
“这可是为光明神献上忠诚!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有什么别的信仰?什么样的神大得过太阳?”
“他不该这么做,这里是雷乌斯!那些异人,就应该在战场上被砍死!在绞刑架上被吊死!”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又嘲笑、又唾骂、又变着花样设计那名使者的死法。他们一句也不提“使者去了王宫,觐见皇帝”。这可是教堂呀!谁管皇帝?再说,敌国的使者和圣殿对抗,这件事情比什么去王宫有看头多了呢!
“笨蛋!白痴!傻瓜!”孩子们用学到的骂人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他,这是一个游戏,同仇敌忾的站队和同盟。但玛丽莱不高兴地板起脸:“说什么呢!这里是神圣的面包房!你们嘴里吐出的字句,都是要嵌在圣餐上的!——亵渎神明,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么!”
孩子们面面相觑,突然都面有惧色。玛丽莱越发地生起气,彰显自己的权威。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讨好她:“玛丽莱小姐……这不是……那个家伙!明明是个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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