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你叫我什么？”
宋昭瑜闭上嘴，摇摇头，秦献还是一副与他不熟的样子，贸然不好相认。
“我明明听见了。”秦献不依不饶，“你叫我太子。”
“为什么叫我太子？”
因为你就是啊。
宋昭瑜张口结舌，明明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与太子相认，到了这时候他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秦献的心情也很复杂，这个世界上，他理应再也不会听见这个称呼。
“你到底是谁？”
“我是宋昭瑜。”
“我当然知道你是宋……”秦献忽然顿住。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五年，比在从前的世界来的时间还要久，许多记忆已经模糊了。
比如他的老师名叫宋昭瑜，比如宋昭瑜的长相。
他都差不多遗忘干净，以至于一开始见到他真人的时候也没人出来。
“老……老师？！”
宋昭瑜缓缓点头。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被坏人欺负的小可怜……
老师是个什么性格他印象深刻。
温和脾气好是不错，但骨子里的强硬是抹不去的。
比如要罚他的时候从来不会顾忌他的太子身份。
要是被老师知道他之前的想法，这丢人就丢大了。
秦献扶着椅子缓慢坐回去，“等会，让我缓缓。”
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他都已经快要忘却过去了。
突然间来一个人告诉他，他还有同伴，这让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宋昭瑜缓慢地挪过去，“太子，请问你何时而来？”
秦献扶额，“二十五年前，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婴孩。”
这句话给宋昭瑜给整蒙了，“你不是前几日过来的？”
秦献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难道你是前几天才过来的？”
宋昭瑜点点头，“在我刚来此世界之时，恍觉自己身处梦中。”
“前一天晚上，我照常伏案写作，当天上午还进宫授课。”
秦献摆摆手，“我早已不是太子，现在这个时代是人人平等的社会，别那么称呼我了。你可还记得那日白天你授课的内容？”
“当然，我讲解的为《诗经》雅篇。”
“那我们离开原来的世界，确实是在同一天。”秦献摩挲着下巴。
离开的时间是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却是不同的时间。接受了现代的教育，他能想到的只有时空扭曲这一说。
“那日，你是否见到过一本模样很奇怪的书？”宋昭瑜问他。
秦献摇头。
他什么也没见到，不过是普通地睡了一觉罢了。
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婴儿床上。
没见过也没关系，宋昭瑜过人的记忆力早已将那本书的全部内容分毫不差地记了下来。
他把自己能看懂的内容复述给秦献听，“待我回去，可将整本书默写出来。不过书中并无提及秦献，与你并无多大干系。”
秦献更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到的这个世界，竟然是一本书中。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正地活着。
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之后，告诉他自己生活的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是一本书？
二十五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二十五年。
这是自己的学生啊，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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