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其人温婉和顺的确让他满意,但是皇姐的一番话又让他心寒,何况陈皇后还在一旁盯着,卫子夫便被刻意冷落了。
吵架最是累人,酒醒之后,刘彻便没了心思和那夜偶然窥视了他心意的卫青计较,打发春陀把少年安排到了建章——出于某种恶劣的报复,刘彻并不想把人还给他的皇姐。皇姐越在乎这个人,他就越偏要不还。
一年来未见,不想今日却以这种方式重逢。刘彻转到卫青前面蹲下身子,左看右看,卫青还是初见时温顺小心的模样,然而衣服上未擦净的鲜血,还是明明白白的昭示着,这只狼崽虽然温顺,嘴里也是长了牙的。
“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咬人的,连大长公主都敢咬,朕喜欢!”刘彻伸出手戏谑地擒住卫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来,张嘴,给朕看看,你的牙有多锋利——脸怎么这么烫?”
手下皮肤的温度吓了刘彻一跳,卫青的面色红的非常不自然,眼角潮红,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额头冷汗涔涔,人烧的神志都不大清楚了,却还是一声未吭强自忍耐着。
“传太医!快!”
春陀连忙出去喊殿外的小黄门,让他们去找太医,回头再看,刘彻那厢竟然把发病高烧的少年抱了起来。春公公咋了一下舌,聪明地什么都没说。
殿上皇帝和廷尉大人的对话卫青都听的很清楚,刘彻的态度让他暗自放了心。然而重伤加上被浇了一身冷水,来未央宫的路上再被风一吹,受了寒,慢慢就觉得全身都烧了起来。跪在那里不动,头脑就已经发晕了,让刘彻一抱,天旋地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抓紧刘彻肩上的衣服。
少年下意识的行为反而令刘彻很高兴,他抱着卫青,径直去了旁边平日里用来小憩休息的偏殿。卫青被他放在榻上的时候,已经半昏半醒,眼睛强撑着望向刘彻,茫然然呆愣无语。
刘彻心中一软,伸手覆在卫青的眼睛上,“睡一会吧,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