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上扬,眉眼间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速之客?休夫子这个小老头居然跑了。
可恶!顾轻舟暗自咬紧了牙关。
她面不改色道:“在下周靖谷,夫子欠在下很大一笔账,在下正是去找夫子算账的,敢问姑娘,夫子可是从另一条路走了?”
帐倒是不欠,欠的是一个真相,休夫子越是这样故意躲着她,她就越想弄清楚真相,休夫子绝对是故意的。
“正是。”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仪态万千。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加打扰了,”顾轻舟拱手弯腰,行了一礼以表歉意,“在下告辞,顾桐,我们走。”
白衣女子微倾身,回礼道:“公子请慢走。”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一片明净,风依旧在萧瑟。
顾轻舟出了林橦水榭,朝休夫子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顾桐却还在原地发呆。
龙莺走到顾桐面前挡住顾桐的视线,不耐烦道:“哎,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你家少爷都走了,你发什么呆呢?”
顾桐如从梦中惊醒,茫然道:“啊?啊?哦。”转头见顾轻舟不在,“欸,我家少爷呢?”
“你家少爷早走了,你若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龙莺挥起拳头,佯装要动手。
“什么!走了?”顾桐赶紧冲出窗纱,见顾轻舟已经快跑到岸边了,连忙追了过去,“少爷!少爷!你等等我!少爷!”
龙莺看着晃动的窗纱,鄙夷道:“这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就连毛头小子见了小姐也走不动道,肤浅!”
公孙尚道:“可那位周公子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呢。”
龙莺一想确实如此,恼红了脸,她家小姐又在逗她了,“小姐……”
公孙尚低头抚摸着琴丝,莞尔一笑,美目盼兮,轻声念道:“周靖谷,周,靖,谷,顾靖舟,甚是有趣。”
龙莺道:“顾靖舟?莫非刚才那人就是……”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孙尚。
那位周公子就是在朝试中胜于司马大人的顾靖舟?
公孙尚站起身,拂开窗纱站在回廊边,望着顾轻舟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没错,他就是顾靖舟。”
一声鹤立响彻云霄,朝阳终于在云层中露出一个犄角,朗朗青空逐渐放晴,金溪湖中荡漾着一条渔船,撑篙的船夫歌唱着,歌声嘹亮,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