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颜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个问题一直是最纠结,最让她痛苦揪心的问题,她不是没想过,她一直都在埋怨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可恶的坏女人,以至于她从来不敢表露心迹。
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不是,驸马好像已经完全占据了她心里的位置。
喜新厌旧吗?也不是,她从来都没想过驸马会走进她的心,当她察觉的时候,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对司马庭钰没有愧疚是假的,有的也仅仅是愧疚而已。
若木惜颜道:“茹念,你可知本宫现在是驸马的妻子?”
茹念道:“可是公主明明那么喜欢司马大人,怎么能狠心抛弃司马大人!公主怎么能移情别恋!”
若木惜颜冷笑道:“茹念,你到底是本宫的婢女,还是司马庭钰的婢女?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本宫,不管本宫以前跟司马大人如何,本宫现在是驸马的妻子,本宫若对别人有情,那才是对驸马的背叛,本宫告诉你,从今往后,本宫只会是驸马的人,本宫的心也只会属于驸马。”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茹念这个人完全是向着司马庭钰,根本就没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茹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明白。
茹念爬过来抓住若木惜颜的裙摆,声嘶力竭地哭喊:“公主!驸马不值得公主这么做!真的不值得啊!”
若木惜颜一脚踢开茹念,冷漠道:“值不值得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本宫的驸马,本宫觉得值得就值得。”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泪水在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茹念,你现在完全被自以为对本宫的好蒙蔽了理智,说到底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做得不好,是本宫没有教好你。,如今你犯下大错,本宫赐你一杯毒酒,彻底了却这十年的情分,在九泉之下,本宫请你好好给茴念赔罪,好好向茴念赎罪。”
茹念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在杀害茴念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害怕得忍不住哭泣。
若木惜颜道:“本宫最后问你一遍,你对茴念可有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还会杀了茴念?”
茹念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奴婢对不起茴念,可是为了公主的幸福,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还是会这么做。”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若木惜颜仅存的心理防线,她绝望地闭上眼,事已至此,茹念还是如此自以为是,执迷不悟。
引起这一切恶果的都是本宫,若不是本宫,顾靖舟不会中毒,茴念不会死,茹念也不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都是本宫的错,本宫才是罪大恶极的罪人。
……
在天牢外的顾轻舟和公孙尚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天快黑了,若木惜颜才从天牢走出来。
若木惜颜看起来累得筋疲力竭,脸色很差,眼眶湿红,像是哭了很久,差到跟顾轻舟苍白的脸色如出一辙。
顾轻舟连忙迎上来握住若木惜颜的双臂,忧心忡忡道:“公主……”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才能安慰到现在的公主殿下。
若木惜颜抬起疲惫的眼皮看着顾轻舟,波澜不惊的眼眸就像死心了一样失了灵光。
顾靖舟,本宫是不是真的不该对你动心?
她推开顾轻舟,拖着沉重的步伐越走越远。
公孙尚一言不发地默默跟在若木惜颜身边,沉默对现在的若木惜颜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轻舟望着若木惜颜远去的孤独背影,心疼得眼眶逐渐湿润,炙热的心早已被那个坚强隐忍的公主殿下连根带走。
公主殿下在一天内失去了陪伴在身边十年的两个最亲近的人,为什么这么残忍?
十年,两个人,一同失去。
顾轻舟憋在心里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公主,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两年后你还愿意我陪着你的话,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她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是开心,亦是难过。
公主,不知从何时起,你开心我也会开心,你难过我也会难过,别人靠近你我会生气,你不理我我会失落难过,我这样是不是有病?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公主,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后知后觉的顾轻舟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地,她在为自己喜欢上公主而难过,同时也在为自己的身份而心痛。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