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怒吼出声,眼眶倏地红了,燃烧着烈焰的眸子十分凶恶,“赵简,你识路,快带着阿妤走!”
赵简一怔,竟说不出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凶神恶煞的驸马,甚至比公主殿下的死亡眼神还要令人惧怕。
让别人先走是顾轻舟刻入骨髓,浓于血水的习惯。
在二十一世纪出任务时,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战友,她总是那个留下来断后的人,而她也总有那个能力逃出生天,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在军区混得风生水起的重要原因。
顾轻舟难过得心如刀绞,眼前幻影重重,脑袋晕得厉害,或许等会就要与公主殿下生死离别,她有好多话想对公主殿下说,却哽咽在舌根怎么也说不出口,随后,她扯了一个最为灿烂的笑容,竟比冬日的暖阳还要纯净。
“阿妤,相信我,我会去找你,一定活着去找你。”
若木惜颜死死抓着顾轻舟的手,整颗心都在颤抖,她睁着眼拼命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是重影还未合为一体就被顾轻舟挣脱了手中的禁锢,那句“要走一起走,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轻舟就转身朝那群黑衣人走去。
时间拖不得了,赵简只好遂了顾轻舟的意,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什么主仆身份,男女有别先抛之一边,他拉起若木惜颜的手臂,带着若木惜颜摇摇晃晃往树林悬崖瀑布那边赶去。
顾轻舟沉着眼眸,只觉得眼花缭乱,天旋地转。
她扇了自己两巴掌,使自己尽量看清朝她奔来的黑衣人,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只见她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眼神逐渐聚焦,目光坚韧灼热,一副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踏过去一步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拿着剑的手,左手握住剑刃,屏息凝神,咬紧牙关,下一秒割开了左手掌心,掌心传来的剧烈疼痛像是在她身体里突破了一道又一道关卡,刺激着顾轻舟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那一瞬间,额间浸出一层薄汗,冷汗浸湿了后背,从脚底升起的一阵又一阵寒栗使她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鲜血瞬间布满整个掌心,她紧攥着左手,用掌心不断传来的钻心刺骨的疼痛刺激着自己,以去艰难抵抗幻药产生的幻觉,鲜血不断从指间的缝隙涌出,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伤口滑落,滴落在地化作一朵朵艳丽的血红罂粟。
她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握紧手中的剑柄,准备与剩下的九个黑衣人背水一战,她愿以一己之力去捍卫不仅是对她,更是对天下人最为重要珍贵的宝物。
她不知道掌心的剧痛能支撑她多久,一刻钟是十五分钟,她一定要在深陷幻觉其中时,解决掉这九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