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的剑,嘴角扯开一抹笑。
这样的下场,她早就预料到了。
……
心脏痛得仿佛破碎了,顾轻舟从梦中惊醒,倏地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吓了一身冷汗。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呆呆地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泪水,原来自己早已哭得泪流满面。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吗?原来梦里也会心痛,也会痛得醒来,可是为什么梦得如此真实?难道是幻药的作用?幻药下的幻境竟这么真情实感的么?
虚惊一场,顾轻舟心有余悸地皱起了眉,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爷爷和公主……
等等!这是在哪?!
顾轻舟记得之前分明是在林子里昏迷的,可现在环顾周围的环境,怎么是在一间古朴的木屋里?屋内干净整洁,飘满了淡淡的竹香,阳光从窗格照进来,使得屋内并不昏暗,风一吹,窗外的竹林随风摇摆,沙沙作响。
她正坐在一张小木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被,不仅如此,就连左手掌心的伤也被纱布包扎好了,甚至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浅灰朴素的衣衫,她拉开衣襟一看,吓得大惊失色,怎、怎么是肚兜啊?死都不能脱的裹胸呢?!
等等!公主殿下呢?!不会是公主殿下比她先苏醒,然后带她来的这个木屋吧?那这衣服不会也是公主殿下给她换的吧?!完了完了,这下必死无疑了!
正在这时,木屋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只见一个年近花甲,面容慈祥的婆婆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婆婆看着坐在榻上的顾轻舟,说道:“姑娘,你醒了。”
顾轻舟喉咙一涩,差点吐出一口血,姑娘?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她姑娘,真让人害怕。
姑娘就姑娘吧,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轻舟擦干脸上的泪水,急忙问道:“婆婆,我是你救回来的吗?那跟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呢?她在哪?”
婆婆走到顾轻舟身边,说道:“那位姑娘在隔壁屋。”
得到公主殿下的消息,顾轻舟掀开被子作势就要去寻公主殿下。
哪知婆婆按住顾轻舟的肩,一声令下:“慢着。”
顾轻舟抬头看着婆婆,问道:“婆婆,怎么了?”
婆婆坐在床边,把药递给顾轻舟,说道:“那位姑娘还没苏醒,她现在好得很,不用你操心,药要趁热喝,你先把药喝了再去找那位姑娘。”
顾轻舟只好作罢,乖巧地接过婆婆手中的药,说道:“多谢婆婆,婆婆,我叫顾淮,那位姑娘叫顾姝妤,婆婆的救命之恩,我和阿妤定当涌泉相报。”
婆婆语重心长道:“是老头子救的你和顾姑娘,老头子那天正好在林子里捕猎,恰好看到你和顾姑娘昏睡在大树下,若不是老头子把你们救了回来,恐怕你们早已成了豺狼虎豹的腹中食。”
顾轻舟闻言忽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那林子里还真的有猛兽?幸好得了救,不然那一睡怕是和公主殿下再也醒不过来。
婆婆接着道:“那片林子荒无人烟,你和顾姑娘怎么会出现在那?还一直昏迷不醒,你和顾姑娘已经昏睡三天了。”
昏睡了三天?这么久?
顾轻舟道:“这……婆婆,这件事说来话长,请恕我不能告知婆婆。”
婆婆道:“既然如此,那婆婆就不多问了,婆婆姓李,你唤阿婆就好。”
顾轻舟道:“阿婆。”
李友珍点了点头,问道:“你和顾姑娘可是姐妹?”
“……”
顾轻舟尴尬地抹了把汗,立马否认道:“不是!”
呸呸呸!什么姐妹?怎会是姐妹?她跟公主殿下才不是姐妹!
在李友珍的注视下,顾轻舟一口一口喝着苦涩的药,她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李友珍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天,才道:“阿婆,我的衣服……”
李友珍指着靠墙的柜子道:“你和顾姑娘的衣服都洗好放在柜子里了,衣服上都是血,再加上你们又受了伤,你们遭遇了什么,阿婆心里明白,放心,阿婆不会多问一句。”
顾轻舟咕噜几声喝完药,感激不尽地抓住李友珍的手,殷切道:“阿婆,实不相瞒,阿妤并不知道我是女子,关于我女扮男装这件事,还请阿婆不要告诉阿妤,我有难以启齿的苦衷,所以不能让她知道,阿婆就当我是男儿吧,请阿婆答应我,拜托阿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