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梦一场。
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她不愿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几乎是刻在了她心上,那个人就那么当着她的面倒了下去……
“听娘的话,好吗?”杨惠萍握住她的脚踝,试着把她的脚抬起来,她没有拒绝,杨惠萍便给她穿上了鞋。
杨惠萍站起身,用手绢轻轻擦拭她面无表情却布满泪痕的脸,“好孩子,辛苦你了。”
她依旧没说话。
“颜儿,你还不愿相信是吗?”柳三郎走了过来,“那好,为师带你去看样东西。”
……
若木惜颜以为柳三郎要带她去见顾轻舟的尸体,然而并不是,她踏进屋子,只见桌上放着两个破烂不堪的花灯,正是花灯会那晚她亲手画的花灯,还有那张半面白猫面具,以及……她送给顾轻舟的香囊。
柳三郎道:“这些东西你应该很熟悉,都是在那座山上找到的,颜儿,面对现实吧,人一旦懦弱便什么都不是,不管遇上了什么都要往前走,为师知道你现在一定有许多疑问,这些疑问为师之后都会一一为你解答。”
若木惜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香囊上,哪里还听得进柳三郎的话,她缓缓拿起桌上的香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的香囊刺痛了她的双眼,眼泪瞬间掉落。
不是让你随身佩戴的么?你怎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定不是真的……
顾靖舟,我好想你啊,你快出现好不好……
你快出现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顾靖舟……顾靖舟……”她低声呢喃,颤抖着双手去解香囊的绳子,眼前不断浮现顾轻舟被黑衣人一剑刺穿胸膛的画面,绝望和悲恸袭上心头,难过心痛到窒息,喉间突然一股腥甜,喷出一口血,直接就倒了下去。
下一秒,惊呼四起。
“颜儿!”
“姝妤!”
“公主!”
从她指尖溜走的香囊。
落到了地上。
——
蔚蓝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微风轻轻地吹,江面上很平静,潋滟着粼粼波光。
一艘船在江上缓慢前行,船头站着一位白衣少年,白衣少年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风景,白衣少年相貌堂堂,清秀俊逸,可眉眼间却是藏满了心事。
“舟舟,你在想什么呢?”
顾轻舟看了眼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应听容,轻轻吐出两个字,“想她。”
“舟舟。”应听容笑容满面,慷慨地张开双臂,“你若是难过的话,姐姐不介意把怀抱借给你用一下哦。”
顾轻舟瞅她一眼,毫不留情地道:“不要。”
“你——”应听容白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姐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两人不再说话,一起站在船头看风景。
良久,应听容道:“明天就要到东阳城了,舟舟,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轻舟道:“什么问题?”
应听容道:“你后不后悔做这个决定?”
顾轻舟垂下眼帘,摇了摇头道:“不后悔。”
这个决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她没有理由后悔。
应听容道:“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回到她身边,你愿意吗?”
顾轻舟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还能回到她身边么?容姐姐,你知道众星捧月么?”
应听容道:“当然知道,怎么了?”
“她就是那个月亮,而我……只是无数颗星中的其中一颗。”顾轻舟抬头望向天空,“其实能在同一片天空下,能看见同一个太阳和月亮,哪怕不能在一起,也挺好的。”
应听容看向她,问道:“真的吗?”
当然。
不是真的。
离开就意味着再也不见,顾轻舟每当想起和若木惜颜在一起的点滴时就难过到不行,泪水悄无声息从眼角滑落,哽咽的嗓音夹带着委屈,“可是我真的好想她……”
真的好想好想。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