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轶观察了片刻,突然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从集市边传来。
城主府建在琼花仙城中心,离他最近的集市是西城的,路途算不上远也称不上近,连带着那吼声也模糊了不少。
不必多想,时轶和慕秋闲便往集市那里赶去。
而在集市中最热闹的茶摊上,一位青衫单薄头发散乱的高瘦男子正站在茶桌上,一双眼睛满是血丝,睁的巨大。
“各位!”那高瘦男子看着身体不行,吼出来的声音也是沙哑的仿佛划破了嗓子,“那贼头占据城主之位不知多久!!其道不行其术不治!天道看不过眼,才降灾给我们啊!!!”
来了!
时轶和慕秋闲对视一眼,默默的往人群里挤。
那高瘦男子愤恨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沾满鲜血的巾帕,话语泣血,满是血丝的眼眶里留下了两行泪:“我与夫人从北地而来,听闻琼花仙城民风淳朴,城主更是我灵植奇株之榜,对灵木一族颇有照顾,这才想定居于此。可那狗城主做了什么!!!我夫人应了城主府之职,却是一去不复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
时轶啧了一声,这是打悲情牌?
慕秋闲却按了按他,淡淡道:“天道之则,夫妻同命,于天道之证,二人必有其心想应,哪来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躁动平息了不少,但窃窃私语的声音却越来越多。
“你又是何人!!!”高瘦男子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一介人类,又怎能对我灵木一族评头论足!!”
“不是啊,你这人是真的很奇怪诶。”玄晶压不住了,从虫兽袋里窜了出来,“夫妻大典可是要经过天道见证的,我们虫兽一族都有这个规矩,你们灵木就这么不讲究的?”
有围观群众挂不住脸了,应道:“这位朋友可别这么说,我们灵木一族也是讲究天道之应的。没有天道见证,那夫妻叛离可没处说理。”
“就是就是。我和我夫人也是前不久才结成道侣,也是经过天道应法的!这位朋友,你说是你夫人,怎么连个道侣大典都没办?”
高瘦男子咬了咬牙:“我与夫人定于白露成亲,可现在不过立秋,夫人便没了踪迹,我又能如何!!”
“何况,这二人皆为人族!其一又带有蛇属虫兽!必然是那慕姓剑主与五毒教主!”高瘦男子话音一转,把矛头指向他们,“他二人被请入城主府礼遇相待,必然是要帮那狗城主说话的!!”
时轶想笑。
他们之前还想把他当矛来用,去挑端木灵的事,就是被端木灵请到城主府去,也说他们是被囚禁了。
怎么?现在见他在城主府住的久了,害怕了?
不过事情又有转折。
不知从哪窜出来了一个人,面色沉重的朝围观群众点头:“诸位莫怪。这位是我西九街的住客。他的夫人的确是半个月前便失去了踪迹。我作为西九街的主人,自然是要帮他找的。可这......唉,我曾劝他此事作罢,可他性格太倔......恰逢今日天道降灾,我倒要替借此替他出上一番头!”
时轶偏了偏头,看了一下围观群众的反应。
“真的假的?别是唱双簧蒙人的吧?
“森九在族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没必要扯这个慌吧?好歹森家还是在城主那里挂上号的。”
“我倒觉得是真的......森家挂上号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拧不过大腿,出了事也只能捏着鼻子往下咽,还得劝人家息事宁人......也太过分了吧!”
大家似乎都认识他,那这个西九街主人的身份是没错的......那就是,端木成泷的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