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报……”又是一个拖着长音的报人,“恭喜少爷,高中县试第三!”
是魏国魁的小厮。
本来熙熙攘攘的茶肆,立刻一片寂静,耳边只剩了雨滴声。
魏国魁听到这话,高高大大的身躯就像被人抽走骨头一般,几乎瘫软在地。
一众帮闲的酒肉朋友赶紧上前扶住他。
“魏兄莫要慌张,莫要慌张……”一人赶紧安慰道,“依在下愚见,这回姓陆的小子,也肯定不是第一,到那时就是平局,也没甚大不了的。”
其余人也个个附和,魏国魁脸色才平复一些,勉强稳住身形,坐在别人让出的一张椅子上。
另一头,陈启元嘴唇已变得惨白。
他冥冥中有不好的预感……
“报……恭喜陆……陆少爷……”
陆渊文临时雇的那个人不太得力,一小段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咣!”
魏国魁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经意间一挥手,将身边茶盏打得粉碎。
陈启元以手捂眼,几乎要抽泣出来:“不……不会,肯定不会是他……”
陆渊文努力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他不断地小声重复道。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脏却在激烈地跳动。
“恭喜陆少爷,夺得本县头名!”
报人喘定后,大着嗓门吼道。
似个炸雷劈中茶肆,人群一片哄然。
所有人都陷入疯狂: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报人不会看错了吧,十岁的案首?
别说是在本县,哪怕是本府本郡全天下,都是头一个!
性格外向的,一遍一遍晃着身边人的胳膊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无奇不有,无奇不有……”
性格内向的,不停抚着茶盏喃喃自语。
“哎哟……”
正在给客人倒水的小二也愣了神,直到开水溢出,浇到客人腿上,引出叫痛声才反应过来。
“辛苦!”
陆渊文再也克制不住情绪,“辛苦”二字声音之大,几乎冲破屋瓦。
他扶起报人,递了三百个钱后,将头偏向魏国魁。
“你现在,又当如何?”
语气中,没有半分感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