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未燃抬眸见顾氾翻了个身，未多久又呼吸平稳地睡过去——
这才安下心来。
她不急不缓地给方泽美那里回了条“晚安。”
方泽美心想，顾氾好歹也是业内公认的互联网精英，长了张禁欲的脸，其实就算发生了点什么，季未燃也未必吃亏。
但她没再回消息过去。
季未燃这人脸皮实在太薄了。
——
夜更深了。
季未燃见今日之客房只有一张床，心里疑惑了片刻，很快在床沿的另一侧睡下了，也不知道身后的醉鬼怎么了，翻了个身，一手竟然也搭在她腰上。
“顾氾，过去点。”
季未燃不得不呼吸靠近这一个男人，试图将他扭转过去，但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顾氾怎么推也动不了。
总不至于在装睡吧？
顾氾酒量不好是真相，不然怎么会有当初半杯醉呢？
“顾氾，你听话。”
季未燃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被埋在了他的胸口。
“季未燃，你是一个好妻子。”
“你的赞美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可也不知为何，顾氾长期熬夜的黑眼圈，在朦胧之中，唯一一盏在外不敢熄灭的壁灯里，格外明显。
顾氾或许是真的很累，这样的疲倦支撑过他一个又一个夜晚。
好像一杯酒，仿佛是让他渐入梦境。
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季未燃强撑着坐起，她必须不断回想这个男人今天晚上在海边对她说了什么，她才不至于再度陷入梦幻的自我欺骗。
他从来就没有把这婚姻放在心上过。
双腿交叠，季未燃抱住自己，想着她唯一要做的不过是——
再拖上一个礼拜。
就离婚呗。
——
清晨，两人醒得都很早，季未燃开始着手收拾东西，顾氾则是一杯咖啡，继续埋头于计算机前。
谁也没多说一句。
季未燃心想，他们似乎也都默认了此次行程的结束。
顾氾忙完手边的事，主动帮季未燃提好了行礼。
顾氾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去黄金海岸再看看？或者你喜欢歌剧院的话……”
过了许久，顾氾迟疑了一下，“我昨晚怎么就忽然睡着了？本还想和你规划一下今天的安排。”
季未燃睫毛低垂，屏气凝神道：“无所谓，不是有个采访吗，我想我可能需要提前一点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家。”
“周末就在这里过吧。”
顾氾不动声色地引导道：“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嗯。”
季未燃本以为昨晚真的是最后的相处了，怎么非要度过一个周末呢？这周末能浪漫吗？能唯美吗？
不如回去，她还要去一趟律所。
离婚前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考虑到Tale是有专门的法务部门，季未燃觉得当下准备也为时太晚。
季未燃折中妥协道：“再留一晚吧。”
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我看天气预报，后天有雨，回黎城一路恐怕就会受到耽搁。”
顾氾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摇头，反而一脸初睡醒的模样，一手牵起季未燃。顾氾想眼神示意季未燃可以挽住她，然而事实结果竟然是季未燃抽离于他掌心后，便头也不回往前走。
到自助早餐的长廊上。
“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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