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天！
“唔……你醒了？”
“你背上是怎么回事，你的家庭里有谁虐待你吗！这是犯法的！听着，你得跟我去医院——我昨天，天太黑了，你应该告诉我你受伤了！”
多米尼克说着，就想去拉住这个孩子的手。
“——别碰我！”
多米尼克站的不是很远，但是他看着此时此刻这个孩子非常抗拒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向前。
“可是沃尔，你流血了……”
“跟你没关系，先生！”男孩子拉开卷在自己脖子的毛衣，将他丢给多米尼克，转身就想跑。
“喂，别走……啊！”
多米尼克一看对方要跑掉，急急忙忙拉住了这个孩子的衣领，却不想，因为浸泡了血水的关系，棉质的外套“嘶啦”一下就被撕开了——
“闭上眼睛！”
啊……
虽然多米尼克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大叔，但是衣服被撕开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处流血的伤口。
小小的。
微微的突出。
边缘已经愈合的。
“……翅膀？”
沃尔，是人类吧？
“为什么会有……嗯，我是说……翅膀。”多米尼克语气显得有些微妙，应该是一种“人生观被颠覆”了之后才有的卡机状态。
男孩子没有说话。
“你因为这个才会离家出走吗？”
“……是的。”沃尔并没有花心思去分辨多米尼克语气的不同，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将背部压在树上，“先生，你会送我到研究所什么的地方，把我解刨吗？”
“什么？解刨？不是……你的家人是这么跟你说的？”多米尼克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可怕的家人，“真是太可怕了，你明明这么可爱呢。”
“……啊？”
“嗯，咳！”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像是怪大叔，多米尼克抓了抓头发，仔细看了一些眼前的孩子。
他有着圣经里面所描述的，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整个人就像是天使一样。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许的愿吗？”多米尼克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沃尔。
虽然并不是全部实现了。
“我希望有一个小天使能来到我的面前……”多米尼克摸了摸沃尔的头发，“你看，这不是就实现了吗？”
“……天、使……？”
即使是多年以后，沃尔依旧记得，这个满脸温和的男人，笑着对他说的话。
是啊沃尔，你就像是天使一样，可爱又美丽，就像是一样奇迹。
嗯。果然。
像个怪大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