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进入了书院。眼前是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两侧苍松翠柏,古朴端庄。朝阳下学生们结伴而行,神情锐意蓬勃。谢又清被他们身上的气息感染,不觉弯了唇角。
“请问学友,算学馆怎么走?”
“前面路口往东,过了经学馆就是。”那学生语调轻快,上下打量了谢又清,忽然双眼一亮,“难道您就是谢又清谢先生?”
谢又清持扇拱了拱手:“正是。”
“我的天,谢先生!”那学生双眼放光,急急行了一礼。一旁十三晃了晃脑袋,对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表示不屑。
学生激动得脸色通红:“先生请随我来吧,我带您去!”
引路的学生名唤周琛,与十三年纪相仿,是个极健谈的。这短短的一路,已将书院里上上下下的人事关系给谢又清介绍了个清楚,详细程度想必是院正亲自介绍也不及。
转眼便到了算学馆前。学生躬身一礼:“先生请。我报了您的课,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谢又清含笑点头:“那咱们一会儿课上见了。”
太学已有百年历史,建筑已显得老旧。算学馆是一处灰砖小楼,四壁爬满了青藤,朱红的木门略显斑驳。谢又清让十三在外等候。她推开吱呀的大门,踩着泛潮的木地板往里走,便听到有人在高声说话。
“我只论一个理字。凭什么把我的课给了别人?”说话的人声如洪钟,即便离得远也听得清楚,“既然这课表上写了我的名字,那这堂课就是我来负责。我不管什么国子监名册,什么镇国公府。我只要一个公道。”
“易礼,你何必发这样大的脾气?不过是一节课的事,你若不愿意,我去奏请院监,把我的课调给她好了。可是今日已然安排了,你就让一让,好不好?”另一人好言相劝道,“那谢先生比我们都有背景。你现下的处境已足够艰难了,何必再因此得罪了上官。”
“这儿是太学,是做学问的地方,不论出身背景!她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少教学经验?误人子弟罢了。我看那些专著也不一定就是她写的,保不齐是她那个国公爹给她找人代笔。”
“哎呀易礼,这话可不敢乱说的!”
屋里两人正说道激烈处,忽听一声轻咳。只见半开的房门前,一袭青衫的女子含笑而立,拱手道:“在下谢又清,有礼。”
两人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色。谢又清折扇款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