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反应。可冯晋阳此时已经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唐翊继续说道:“其实在侄儿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谢公是何等人物,浮名于他,不过烟云耳。几个月前我在琅琊遇见谢公,与他论起此事,谢公亦是坦荡。如今若能经由他女儿之手,将二十年前的错漏摊开,未尝不是个好结局。”
冯晋阳转身,缓步踱到到桌前,手撑几案,沉吟半晌:“元朗他真是这个意思?”
唐翊点点头:“不错。”
冯晋阳心头一哂,倒是自己多虑了。也对,谢仪那样高妙的人,的确不会在乎这些。
“也好。便趁着这一次,做个了结吧。”冯晋阳道。
让他的女儿替他指正,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唐翊唇角微勾,上前一步,拱手道:“冯伯伯,能查出余淮的错账,也是小谢的功劳。此事结束后,可否请您上表一封,为她讨个赏呢?”
冯晋阳一怔,没想到唐翊会有此一问:“赏什么?”
唐翊想了想,道:“赏琼林宴一次,另,赏国子监行走之衔。”
冯晋阳眸光一闪。
“琼林宴,非进士登科不可得,此为名;国子监行走,便可参与擢选,此为利。”冯晋阳恍然明白过来,侧眸看着唐翊,笑道,“贤侄真正的目的其实在此吧。说说,谋划了多久?”
唐翊坦然一笑:“三日。从有想法到今天,整整三日。”
冯晋阳哈哈大笑:“唐翊啊唐翊,都说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我看是说少了。一百个窍都不为过。天下事都不够你算计的。”
唐翊低眉:“冯伯伯说笑了。侄儿只是想少花些时间,多做成几件事。筹谋算计,并非我的本意。”
冯晋阳正色,手搭上他的肩膀:“你该入朝来。以你的天资,不会比你父亲差。”
唐翊却道:“我志不在此。”
忽然屏风后传来一声异响。冯晋阳扶了扶额:“把他们给忘了。出来吧!”
话音一落,便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是户部的周尚书。唐翊脸上并无半分惊讶的神情,好像早就料到他在一般,自然地拱手见礼。
周尚书立即还礼,说道:“唐先生真是诸葛再世,神机妙算,大贤大才。下官佩服之至,佩服之至。”
“别光顾着佩服了。回去该怎么做,心里有谱吗?”冯晋阳问。
“明白。下官这就回去写奏表,将余淮错账的始末呈递内阁。”周尚书道。
冯晋阳点点头,终于觉得这人中用了一回:“行了,你回吧。”
周尚书脸上颇有喜色。他退至门边,又对着冯晋阳和唐翊各行了一礼,才终于退了出去。
“冯伯伯,那小侄也就不打扰了。”唐翊道。
“别着急。”冯晋阳抬手指了指屏风,“你的人,也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