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鸢从前做宠妃的时候尚衣局每个季度都会给做新衣,对她的尺寸了如指掌,新作的宫衣自然也是合身的。
身为皇帝的唯一的起居侍女,步鸢不用和其他宫女群居,而是单独住在长宁宫偏殿。
比起她从前的居所,也是不差的。
这样的待遇,让步鸢多少有些诧异。虽然皇后她们都说新帝看上了她,但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毕竟她名义上可是秦止侄儿的妾。
如今再瞧瞧这算得上华丽的宫室,她觉得皇后她们真不是小人之心,新帝果然见色起意欲收她入后宫。
她换上宫衣,去了正殿,等秦止下朝后就过去伺候。
虽没做过丫鬟,但端茶倒水的活儿,她从前在侯府却没少做。因此一朝身份沦落,她很快接受并适应了这样的转变。
将近午时,秦止回来了,脸色却不大好看。一进殿就喝退了所有人,步鸢本要离开,却听他道:“你,留下。”
步鸢一僵,垂眸道:“是。”
低着头走过去,很乖觉的给他斟茶。
肤若凝脂手如柔荑,大底就是形容她这样的美人。那双手白皙娇嫩,十指纤细如葱,茶香缭绕更有一种山中霞雾的朦胧美。
秦止目光自她手指掠过,落在她那一身素服宫衣上。
每次见她,她都是这样一身白。明明容颜瑰丽,更适合艳彩亮色。可这样不起眼的素色穿在她身上,依然有种清雅出尘的美。
便是因着这份天生丽色,才招来了那许多的桃花么?
“陛下。”
女子声若黄鹂,将秦止从怒火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接过茶杯,只饮了一口便放下。
步鸢观他神色,心里略有些忐忑。伴君如伴虎,如今这只虎余怒未消,极有可能发泄在她身上。
正想着,那只虎开口了。
“苏沉央是你表哥?”
步鸢一怔。
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止接下来的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步鸢脸色刷的就白了。
秦止神色冷淡,“想出宫嫁给昔日情郎,双宿双栖?”
步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虽然秦琰已‘死’,但作为曾经帝王的妃子,哪怕是在进宫前和其他男人有过丝毫的牵扯,也是欺君之罪。尤其如今这位,状似也对她有那么几分心思,就越发不能容忍她与别的男人有‘奸情’。
她不知道这位新帝为何突然提起表哥,猝不及防之下,她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秦止见她白裙迤地神色仓皇,语气更冷。
“说话!”
步鸢浑身一颤,理智这才慢慢回笼。
“陛下明鉴,奴婢断无此念。”事到如今,她心知秦止只怕早将她的出身来历调查得清清楚楚,只好实话实说,“奴婢在临阳时,与表哥确然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但也仅仅只是兄妹之情。后奴婢与弟弟辗转来到京城,至今未再见过。”
秦止想起那日在长宁宫,她听闻老三驾崩,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恨不能跟着一块儿去的模样。老三说她入宫以来本本分分,从未争宠挑事,倒是和未央宫那几个女人打得火热。比起宠爱,她似乎更在乎地位。女人不在乎自己的丈夫以及其妻妾,要么有更大的野心,要么就是心有所属。
她一听到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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