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的语气道:“师尊不希望弟子习得文韬武略,日后出人头地吗?”
说完自己都有点可笑——他在蜃楼里受过比这多千百倍的屈辱,一个名字算什么?清渊仙尊花钱买下他,别说这好歹还是个正经名字,就是叫阿猫阿狗一二三四都是随人家乐意,他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可不知为何,从那个人嘴里听到这种名字,他的心就像被马蜂蛰了一下,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委屈。
可惜清渊仙尊心大如西海,丝毫没察觉这微妙的情绪变化,闻言只淡淡道:“为师不需要你出人头地,只希望你无忧无虞,一生顺遂。”
司同尘猛地怔住了。
半晌,江随云才听到他模糊的声音:“我也希望……你能如此。”
他拎着鱼缸走进城中最大的酒楼,店小二连忙出来招呼,一见江随云容貌气度便不敢怠慢,点头哈腰地让上了二楼雅座,江随云也不知那小鲛人爱吃什么,一心只想给他补身体,于是肥鱼大肉水陆毕陈地点了满满一桌子,饶是自觉在蜃楼中已见识过穷奢极欲的司同尘都不由得惊呆了,万没想到清渊仙尊瞧着清瘦修长,竟有如此好胃口。
江随云把鱼缸横放在一张木凳上,取了碗筷摆在他面前,嘱咐道:“慢慢吃,喜欢什么再点。”
司同尘捏着筷子,半晌才不可置信地道:“这些……是给我点的?”
江随云给他碗里夹了两颗丸子,自己抿了口茶,淡淡道:“我辟谷多年,没什么口腹之欲,你吃你的,不必管我。”
便自顾自从封灵囊中取出一本经书看了起来。
司同尘看着这一大桌山珍海味,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嗓子梗得难受,又怕江随云看出来,只好低头飞快地吃了碗里的丸子,几乎没尝出味道来。
这时,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一个灰袍老道坐在桌边,正在用一根戒尺狠狠抽打旁边少年的掌心,少年的手被打得通红,眼泪绕着眼眶直打转,却不敢缩回手,只低头听训:“你坐什么?谁许你先坐的?你是弟子,便要知道规矩——长者立,不敢坐,师有命,莫不从,师尊还没坐下,你却要抢着坐,像话吗?知错了没有?”
少年哽咽着点了点头。
灰袍老道这才收了戒尺,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就知道傻站着,不知道替师尊倒茶吗?”
少年连忙去拎茶壶,然而刚挨了戒尺的手肿得厉害,茶壶一滑,掉在地上啪一下摔了个粉碎,热茶洒了一地,溅得那少年和老道袍子都湿了。
老道眉头一立,刷地又抽出戒尺:“做事怎的如此毛手毛脚!今日坐在这的是我,若是烫着了别人可怎生是好?”
少年终于忍不住,哇一嗓子哭了出来:“师尊……可是我、我疼呜呜呜!”
老道见他哭得凄惨,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忍,然而他很快就把那点不忍收了起来,严厉地道:“这点疼都忍不住,将来怎么修炼功法?怎么得道飞升?你总说崇拜清渊仙尊,清渊仙尊小时候在玉衡宗修炼,上有数十位师尊师祖,平辈还有好几位师兄,需得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岂能像你这般哭哭啼啼!”
江随云看着原主记忆里那些上房揭瓦下水捞鱼、给师尊画假胡子的童年,一时无语。
少年想起了偶像,终于收住哭声,跪在地上收拾了碎瓷片,又忍着疼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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