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得不可思议。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与原主性情相近,又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日常生活也没什么不便,可心里却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直到这时,那隐约的隔阂才分崩离析,他想,我得好好活着。
——我得看着他长大,教会他保护自己,直到他找到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这么想着的时候,江随云忽然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感。他眼中所见,忽而有了色彩,窗外盛放的梅花香气凌人,手指能清晰地触摸到被褥的纹理,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算真正地在这个世界“活”了过来。
他忍不住摸了摸司同尘的头:“我这两天不出去了,在苍云巅陪你们可好?”想了想,又道,“同尘,你想学玉衡剑法吗?”
司同尘愣住了,他知道玉衡剑法是玉衡宗的当家绝学,非内门嫡传弟子不可修习,天下最精纯的内家法门无出其右,多少人趋之若鹜而不得,传说玉衡剑法的最后三式乃是天人之剑,仙门数万年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修成了这三剑。
可现在,清渊仙尊却要把这剑法教给他?
江随云见他半天没吭声,以为他是不想学剑,于是道:“你天生司水之力,学剑法其实是委屈你了,但修炼一道需由简入繁,循序渐进,若是根基不稳,学再多都是无根之萍,遇到真正根基扎实的对手要吃亏,唯有耐下性子从最基础练起,方能不断突破,得悟大道。”
司同尘几乎被这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蒙了,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可以学吗?”
“这有何不可?”江随云丝毫没察觉他心里沸反盈天的惊骇,闻言只顺口道,“玉衡剑法最后三式虽极难突破,但前边都是简单的修炼法门,你天资极高,又有水系灵力打底,很好上手,不必忧虑。”
司同尘:“可……可我、我是……妖族。”
江随云:“道生万物,世间生灵本就都有求仙问道的资质,谁规定的剑法只能教给人族,妖族学不得?”
他说到这里,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同尘是什么意思,正色道:“同尘,你是我的弟子,跟傅离、灵漪他们没有任何区别,我毕生所学,都可以教给你,从今日起,不准再惦记‘人妖殊途’之类的屁话,没有谁天生卑贱,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的算。”
司同尘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与此同时,璇玑城中的玄通真人仙府内,也有人彻夜未眠。
尹玉枫拎起桌上的棋盘狠狠砸在对面墙上,玉石雕刻而成的棋子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他双眼赤红,嘴里不住地骂着:“废物!真是废物!”
巨响把刚刚推门而入的少女吓了个哆嗦,她身形清瘦,一头秀发挽成飞仙髻,插着一支青玉钗,正是轮回谷中叫走了苏灵漪的明岚。
明岚战战兢兢地道:“玉、玉枫哥哥,你……你怎的生了这么大的气?”
尹玉枫回头见是她,丝毫没给好脸色,冷冷道:“你还有脸来问我?”
明岚被他这一凶吓得腿发软,紧紧地靠在木门上,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我?”尹玉枫阴阳怪气地笑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明岚的眼泪登时掉了下来:“我、我只是担心你!我……我为了你,连灵漪都骗了,呜呜呜灵漪跟我是从小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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