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这世上最险恶的揣测和猜忌,至于恩将仇报、逆耳谣言这些,更是丝毫都不必放在心上,高处不胜寒,这本来就该是每个站在保护者位置上的人必须承受的。
可原来有人安慰是这样的感觉。
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惦记着你,有人在乎你的喜怒悲欢,有人在用那样笨拙而小心翼翼的方式,一步一步向你走近。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疼。
江随云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正巧这时,门外传来了傅离的声音:“朱砂?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刚取完魂印瞎跑什么,我不是让你去歇着吗?”
江随云和司同尘连忙从榻上爬起来,出门一看,只见朱砂直挺挺地跪在院子里,眼圈通红,脖子上的项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下来了,听到门响也不抬头,只咚咚咚一个劲儿地磕头。
司同尘一把扯住他,强行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皱眉道:“你做什么?”
朱砂还要跪,奈何没司同尘力气大拧不过他,只好抽抽搭搭地哭道:“我……我对不起仙尊和公子,那、那女人是追着项圈上的魂印找过来的,我还浑浑噩噩地给人家带了路,破了玄玉仙君院子里的阵法。”
司同尘这人实在很不是东西,方才对着江随云,小心思一套一套的,把人安抚得又熨帖又舒服,这会儿换成朱砂便没了那个耐心,冷冷道:“哦,你对不起我,所以呢?”
朱砂泪眼模糊,哆哆嗦嗦地道:“请……请公子责罚。”
司同尘:“罚了你,我伤能好?”
朱砂:“不……不能。”
司同尘:“那罚了你,我师尊能开心?”
朱砂:“我……我……”
司同尘:“那罚你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
朱砂:“公子……”
司同尘懒懒道:“知道错了,就自己努力修炼,变得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你,谁都不敢再往你脖子上套那破项圈,别再给我和我师尊找麻烦,懂了吗?”
朱砂:“公子……不罚我吗?”
司同尘无奈扶额:“老惦记着罚你做什么,那老妖婆又不是你叫来的,刚取完项圈就好好歇着,别又磕了碰了的给别人找麻烦,知道吗?”
朱砂脸颊微红:“我……我明白了。”
司同尘毕竟失血过多,站久了便有些发晕,他不想让江随云看出端倪,便借着转身的动作扶了一把廊柱,嘴里气鼓鼓地道:“受伤的还得哄没受伤的,岂有此理了!”
可惜这点小动作瞒不过江随云的眼睛,江随云微微一弯腰,把司同尘打横抱了起来,有点好笑地道:“那我哄哄你?”
司同尘整个人骤然悬空,不由得激灵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这几个字是从他那心如古井的师尊嘴里说出来的,可他断然舍不得破坏此刻的气氛,于是顺势耍赖道:“好啊好啊,师尊想怎么哄我,诶别岔开话题啊,说好了哄哄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傅离看着两人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身又去摆弄他新采回来的药材去了。
三人又在黄泉医馆住了几日,待司同尘的伤好得差不多,朱砂的魂印也痊愈之后,便御剑回到了璇玑山,登仙阶刚走了大半,便遥遥看到方楼雪和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青年在山门口纠缠。
方楼雪:“玉容,我说过了,我不收弟子。”
玉容人如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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