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暴.露身体,要么被他喂水喝。
经过了再三的内心争斗,喉咙处的噎感最终还是让她妥协了。
阮柔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把嘴唇贴在杯沿上任由那人喂着喝。
一口水喝得她心惊胆战,生怕闻延一个猛扣把她给呛死。
说来也奇怪,她对这人始终都有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尤其是他穿着今日这身衣裳的时候。
初见这身衣裳她便落入了水中,别人或许不知,但她很确定那日将她推入水中的便是这人!待她落水之后还站在岸边冷眼观望,可见不是什么善心的人!
指不定方才说的话也是在捉弄她,信不得,信不得。
阮柔在心里这般念叨着,将杯里的水都给喝了个干净。
喝完还不忘又将身子缩回去,拽了拽被角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了。
她怕他,闻延倒是看得出来,只是不知她这般裹着自己是几个意思。眼瞧着阮柔鬓角的头发都被汗给浸湿了,小脸也红扑扑的,他不由眉头微蹙。
“不热么?”闻延说着伸手要去扯她身上的锦被。
“别、别碰我,你走开!”阮柔看见他那双大手便打心里害怕,这会儿还想再往后缩,可身后已然是墙了,她想躲都躲不开。
闻延无奈,只得又柔声说了一句:“乖,松手,这样容易生病。”
说着又整个身子探过去要拿开被子。
眼看着他整个人都凑了过来,阮柔下意识地喊出了声:“闻延你离我远点!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不成想,她这一句话倒是真把人给叫停了。闻延身子僵了一下,抬眼看她:“你说什么?”
“我、我……我说你趁人……之危。”她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几不可闻。
闻延坐直了身子,把人上下给打量了一番,“我竟不知,自己何时趁人之危了。”
“你、你昨晚——”阮柔下意识地想要指责他,可话都到了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生生给咽了回去,涨得一张小脸通红,颜色比那熟透的苹果还要更诱人一点。
她目光躲闪,不敢落在那人身上,紧紧捏着被角的手心都冒了冷汗。
只是半晌都不曾听得那人的动静,阮柔便也大着胆子抬眼去看他。
这不看还好,一抬眼,便见那人已然凑了过来,手臂一伸撑在她的身侧。
闻延垂眸打量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小美人,唇畔忍不住勾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所以,夫人是想圆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