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半年, 家里的东西太多。
实在不好收拾。
时姝原本想连夜逃跑的,奈何想要打包带走的东西太多。
搬又搬不动, 可是扔又舍不得扔。
最重要的是,家里的这些小动物们, 也不好处理。
三皇子抱着他的小猪不肯撒手,找了根绳子牵着它, 非要带它的小猪猪一起走。
一个猪也就算了, 至少还能给三皇子当坐骑。
可大皇子见三皇子能带猪走,他也动了心思。
想要带他的那些鸡咕咕走。
三皇子是个有爱心的。
大皇子刚提出这个想法, 三皇子就兴冲冲帮了大皇子一把,给鸡窝里的鸡咕咕们都系上了他给小猪系的同款麻绳。
这下把鸡咕咕们勒得......
差点没勒死。
院子里顿时鬼哭狼嚎, 鸡飞狗跳。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才将这些鸡脖子上的麻绳都解开。
因为天色已晚,赶路也不好走。
算了算即便是那刘师爷喊人来抓他们, 来回也起码要明天才能到。
时姝喊着三只小皇子早早上床睡觉。
准备明天一大早,天不亮就逃跑!
......
要离开住了半年多的家, 其实还是不舍的。
这半年来,这座原本逼仄阴暗的小房子, 也被他们慢慢装点得有了家的味道。
门前眼下挂满了晒着的玉米、大蒜、干辣椒。
后院连接的菜园子也是绿油油的一片, 各式瓜果蔬菜都长势喜人。
时姝种的那两片地也是挥洒过无数汗水的。
多少笑与泪的故事, 都曾在那片田野上演过。
养的鸡和猪也认识主人们了。
每次一靠近, 都会乖巧地贴过来,眼巴巴地等吃的。
还有......
还有许多。
时姝都舍不得。
她擦了擦眼角,抹掉那一点点溢出来的湿润, 牵起三皇子的小手道:“平平,我们走吧。”
“姝姝,这些都不要了吗?”三皇子指着屋子好多好多的东西,万分不舍。
比如那口鸳鸯锅,他记得是姝姝省吃俭用才打好的。
还有院子里这棵枣树周围砌的小围栏,也是他们四个辛苦了整整三天才做好的。
三皇子小手放在时姝的掌心里,另一只手牵着他的小猪猪。
又要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他眼眶忍不住也跟着湿润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沉默地跟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亦写满了不舍与难过。
时姝咬咬牙,推开小院的门。
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什么都比不上三只小皇子珍贵的生命重要。
为了赶路逃命。
时姝只收拾了些值钱的细软放在身上,其他小皇子也没带什么,顶多两套换洗的衣裳和干粮。
别的所有东西,几乎都留在了小院里。
庄栗没出来。
时姝经过他院子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
大佬现在的生活很稳定了,没必要又跟着他们亡命天涯。
她等安顿好了小皇子们,可以回现代的时候,再来找大佬就是。
时姝不想给庄栗拖后腿,她站在门口,默念了一句,“大佬,你要好好的。”
不,应该说,大佬一定会好好的。
她和三只小皇子,也会好好的。
时姝紧了紧握着三皇子的小手,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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