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被塞在众多镀锌管内,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掩人耳目。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喂,警察局吗?”
乌云开始散去,尸体的衣服还滴落着水。看样子这人淋了一场大雨啊……
警察来得很快,是上次给观月源做笔录的那几位。
为首的警官朝观月源挥挥手:“又是你啊,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小林一郎。”
观月源友好的伸出手:“你好,小林警官。”
人群被疏散,警察用机器将那个长五米的广告牌卸下来,尸体被放到了地上。
小林警官:“观月先生,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尸体的?”
观月源实话实说:“刚才我站在屋檐下,伸出手试试有没有雨,他的血滴在我手上了。”
现场调查的警官表示,尸体的血一直被雨水冲走,直到雨停才会滴落。
与证词相符。
尸体是一个男性,上班族。因为欠债而四处借钱,但近期钱已经全部还完。有一个白血病的儿子,目前已经找到匹配骨髓,但因为手术费不足,并未开始治疗。
小林警官看着资料:“这个人叫柴田次吉,四十二岁。死亡原因,头部受到重击,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一点之间。”
现场搜查员走过去:“警官,尸体手上有塑料碎。看材质应该是来自密封袋。”
观月源打了个哈欠:“警官,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小林警官犹豫一阵后:“可以稍微等一下吗?嫌疑人和侦探很快就会过来了。”
观月源摆摆手,示意自己无所谓。
不一会,现场多出了许多人,其中还有一个拿着弹珠的黑发男子。他刚越过警戒线,就朝人群挥手:“观月!”
观月源抬起头。回以一笑:“乱步。”
谷崎润一郎紧随江户川乱步身后,与观月源问好后,将目光转向了嫌疑人。
嫌疑人有三位,一个是柴田的房东,一个是柴田的朋友,还有则是他儿子的主治医生。这是他最近联系的三个人。
房东是一个爽朗的中年男子,打扮得一丝不苟:“我上次联系柴田是为了让他交房租,他已经三个月没有交房租了。不过我也理解他的家庭情况,所以我让他先交一个月的。至于十二点到一点,我在餐厅和朋友吃饭,餐厅应该有我的预约记录,朋友也可以作证。”
小林警官点头,拿笔一一记在纸上。
柴田的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情人。她身上带着浓厚的香水味,红唇张开,是软软糯糯的声音:“我上次联系他,是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和我通话了。我也可以给他借钱,但是他不要。”说着说着,这个女人就越觉得委屈,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江户川乱步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子拿出手帕,往眼睛蹭了蹭:“我叫小鸟绿。”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你在做什么?”
小鸟绿收起了手帕:“……我在睡美容觉,一直在家里,没有人可以为我证明。”
最后一个,那个主治医生。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的衬衫:“我叫清水嘉连,是XX医院的医生。最后一次联系他是因为他儿子吵闹着要见他。”
小林警官点点头:“中午十二点……”
还没等他说完,清水嘉连已经打断了他:“我在准备手术,十二点半的时候就进入手术室了,刚刚才出来。”
江户川乱步开口:“你是独生子吗?”
清水嘉连一怔:“还有个不成器的双胞胎弟弟。”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拿着弹珠走到了尸体旁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谷崎润一郎看向小林一郎:“可以确定案发地点了吗?”
小林警官点头:“广告牌背后就是酒店,在对应的房间里找到了杀害柴田的棒球棒还有血迹。”
“那酒店房间是谁住的?”
小林警官摇头:“那是杂物间,有一个旧楼梯可以通行,而且没有监控。现场也没留下指纹。”
“旧楼梯的出口呢?”
小林一郎叹了口气:“出口是一个这幢楼旁边的小巷子,因为那里是拆迁区,所以也没有监控。”
酒店也是刚建起来的,这一排的建筑基本都拆迁过了,那个小巷子似乎是最后的工程了。
线索全部断掉,谷崎润一郎看向江户川乱步。后者正在和观月源猜拳,丝毫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