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滑头鬼,更是承受了羽衣狐绝大多数的攻击。
破碎的胎茧碎片开始零落下来,每一片都带承载着羽衣狐曾经的记忆。
她停在了半空中,惊慌的神色渐渐安定了下来,望着漫天洒落的碎片,心情复杂,“……不知不觉已经千年了,真是漫长的记忆啊。”
“这是羽衣狐的……记忆?”望着碎片上不尽相同的画面投影,所有人都十分惊讶。
一举击退了敌手,勾阵看向了碎片,低喃道:“这狐狸可真够疯狂的啊……”
突然,一块大片的碎片中闪过了几道熟悉的影子。
“二代目?!”
“少主?”
“昌浩?”
“……那是什么?!”为什么她会没有这些记忆?!羽衣狐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脑袋,隐隐感到了刺痛。
金黄色的花道,两个牵着手的孩子,穿着墨绿条纹和服的黑发男人,以及……年幼的黑发女孩。
“我的记忆……这不可能!”
“趁现在!柚罗!”花开院龙二朝着妹妹大声喊道。
“知道了!破军发动——”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了身前的阴阳师。
阴阳师的灵力束缚住了羽衣狐的行动,滑头鬼没有错失这个机会,紧紧握着弥弥切丸冲着她一刀斩下。
“呜啊啊啊啊啊————”
原本勾阵和鬼切他们一直提防着安倍雄吕血等人会去救援羽衣狐,谁知他们竟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看着那个哀嚎中的黑发女人,
“……居然没有去救羽衣狐?”青行灯眉头紧蹙,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羽衣狐已经无用了。”安倍雄吕血冷酷的说道,“晴明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昌浩无声地叹息,这个世界的安倍家……果然差得太多了。
被迫脱离了那具身体的羽衣狐疯狂的嘶吼道:“……这不可能!我应该是完美附身在这身体上才对,明明连灵魂都被我吞噬了!为什么还会被弹出来?!头疼的像要裂开了一样……鏖地藏!你不是说这是四百年来最适合我的身体吗!你在我复活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吗?!”
倒下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接住了,除了部分知情者外,几乎所有人包括敌人都震惊的望着他。
“二代目(奴良鲤伴)?!”
“你不是死了吗——”先前还在得意的鏖地藏眼珠一转,看见了另一边一直注视着胎茧的少年,恍然大悟,“……是你!安倍昌浩!”
昌浩的目光淡淡的瞥过红眼妖怪,“当初要不是你们运气好,怕是早已死在了红莲的火焰之下。”
比起羽衣狐因爱子而失了分寸不同,安倍家的几人除了一开始昌浩击中巨婴时略为紧张了些,之后都显得十分镇定,从容的应对着神将与大妖们的攻击。可见他们心里有数,明白那样的攻势无法对‘安倍晴明’造成伤害。
所以,当胎茧的碎片落下时,他甚至没有分开注意给旁人,只一心观察着胎茧的变化。就连奴良鲤伴的出现他也丝毫不觉意外,关于山吹乙女的事情,昔日他便已经知晓,尤其是在奴良鲤伴确认了羽衣狐的宿体就是她后,先前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预料。之所以不让他出手,不过是顾及奴良鲤伴的心情罢了。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凝望着那个仍旧在不断剥落着碎片的巨大胎茧,昌浩有种感觉,那个人就在里面,他已经……成功诞生了。
“晴、晴明……”捂着脑袋不停嚎叫着的羽衣狐突然恢复了清醒,猛地抬头望向了正不断剥落的胎茧,“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指使操控的吗?!”
“回答我!晴明——”
一道金色的身影坐在胎茧边缘,直到羽衣狐发出了质问声,他才缓缓站起身,看向了下方。
“对不起,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