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天, 元庆几乎没有合眼,身侧的味道太过浓郁了。
她有点痛恨血族的嗅觉,这些该死的扰人的味道在她的鼻腔里回旋着打转。
时时刻刻, 完全不知道停歇。
长亲就没有其他的表示吗?
她难受的要爆炸了。
这该死的源源不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情绪,一点一点,恶之花悄然绽放。
太讨厌了。
长亲没有感觉的吗?
她没有魅力吗?
为什么要留他啊?
他为什么要留下啊?
这也太受伤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脑袋里像炖了一锅大杂烩,越是睡不着,奇怪的想法就越多, 奇怪的想法越多越是睡不着, 陷入一种无法平静的恶性循环。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沉下去。
元庆轻手轻脚的爬起。
长亲躺在她身侧,连睡觉都规规矩矩的, 一动不动的古板。
不解风情。
元庆哼了一声, 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
她来到甲板上放风。
海风还带着丝丝燥热,但对比元庆,这样的温度也显得冰冷。
她沿着船舷往船头走,天还未全暗下来, 隐约之间, 能够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把着主舵。
那是翱翔天使号的大副卡洛斯。
卡特琳娜的哥哥。
元庆眨眨眼睛,想起那个因为她被罚的瞭望手。
她记得,船长罗西下令将她两人绑在桅杆上晒太阳。
元庆回身看去, 不远处的桅杆上, 一道目光愤愤地瞪着她。
瞭望手卡特琳娜,她总是这样精力满满。
晒一整天都太阳也烤不干她的活力。
充满活力的讨厌女人,元庆撇唇, 她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
尤其这个招惹过她的讨厌女人。
卡特琳娜瞪着她,眼神里充满挑衅。
元庆扫了她一眼,一晚上的胡思乱想被她挑衅的眼神点燃,她提起裙子,快走几步,刚想发作,就看到一道影子从阴影之中浮现。
元庆脚下动作一顿,转身快步离开。
“那个贵妇怎么了?”卡特琳娜楞了一下,侧头问身后的吉米娜,“陆地上的长脖子鸟吃了海鱼,吃坏脑子了?”
吉米娜的视线落在了从船舱内走出影子上,神色暗了暗。
那道影子挺拔精瘦,含蓄内敛。
是那个藏着箱子里,会缩骨,招式很凌厉的沉默男人。
“喂,吉米。”卡特琳娜等的有些不耐烦,“你和我聊会天吧。这也太无聊了。总不能抬头数星星吧……那比小银鱼都多。”
“欲求不满。”吉米娜打断她的咆哮,“你安静一点,很吵。”
吉米娜的目光锁定亚伦,看着他灵巧地翻上船舷,三下两下顺着桅杆爬上风帆。
他的动作极为轻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甚至没有惊动船长养的的宠物——停在亚伦身侧的一只叫做安吉拉的海鸥。
“漂亮。”她暗自赞叹一句。
突然,那道影子低头朝着这个方向看来,视线与吉米对视。
眼神冷的能冻死人。
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间,就移动开来。
吉米娜却十分确认,那人在看她。
难不成听到了她的声音?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远,他怎么可能听到?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卡特琳娜聒噪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