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果然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熬了四个多月,最终没能挺过那一关。
林海自十二岁丧父,便只与寡母相依为命,母子之间自然感情极其深厚。老母病重期间日夜守在榻前侍奉,一度神思恍惚懒进饭食,林母死后更是伤心欲绝,暗里只道自己不做这个官,便不会害的老母跟着千里奔波以致于早早病逝,因此自责不已。
衙门也不去了,接连几个折子上去,表示要回家守孝,报请丁忧。
只可惜,皇帝那里刚刚被他送过去的白花花的银子解了燃眉之急,心里对其满意的很,见了折子,虽然知道本朝以孝治国,不让人守孝难免被人诟病。
但是寻摸了几个人,暗自比较之后,要么没他那么多家底,恐受不了那些盐商的糖衣炮弹,要么就是太过圆滑,恐怕不愿意为了公事而得罪人。
思量来思量去,总觉谁都不能如林海这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给他送这么多的银子。
到底是夺情,让他仍在任上继续干着,只是给了林母死后哀荣,不但诰命升了一个品级,还赏赐了不少的陪葬品。
放眼整个朝廷,林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诰命夫人,能得皇家如此相待,甚至因此在史书上都有机会留下一笔。对此,林海如何能不对皇帝感激涕零?
顺理成章的,对着皇帝“夺情”的旨意也便不再那么抵触了。
不过他乃是纯孝之人,即使每日里公务繁忙,仍然坚持持斋如素,整整二十七个月的时间,不但拒绝了同僚之间的饮宴,便是有上面的人过来,也以在孝期为由,接风洗尘宴上滴酒不沾不说,甚至只夹给他单独做出来的几道素菜。
他心中只是侍母至诚,但外人却是褒贬不一,有的说他对陛下忠诚对母亲纯孝,实乃读书人之楷模。
却也有的人说他不过做做样子,实是真真正正的伪君子真小人,否则便是当时皇帝夺情,大可以挂冠求去守孝,既然当时没去,又何必现在这里惺惺作态!
尤其是扬州的那些盐商,几年下来深恨林海挡了他们的财路,虽然面儿上还需要隐忍,暗地里却纷纷传起了闲言,将这些贬损他的话传的到处都是。
林海听到之后如何能不心生郁闷,再加上常年如素公务繁忙,身体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长此以往便有些伤了底子。
贾敏作为妻子,丈夫给婆母守孝带累了身子,她便是心里日夜担心,却也不敢多劝一句,否则一个不好,便是夫妻失和,一不小心传扬出去,甚至连整个娘家姑娘的声誉都能带累了。
可惜的是,林家连个亲近的长辈都没有,她便是想暗里找个人来劝说劝说丈夫都做不到。
寒来暑往,终于三年孝期过了,除服之后,贾敏刚摩拳擦掌的想大展身手给丈夫将身子补养回来,不想,娘家父亲又因旧疾复发去世。
这孝期虽然没有三年,但也要守足了九个月,悲伤之余,也只能勉强按捺下对丈夫的担心,继续守孝!
这时候林海也已经在扬州近四年了,早就超出了三年的最长期限,皇帝那里却是一点调他走的意思都没有,这扬州上下如何能不急?
那些日子中,在茶楼酒肆偶遇的盐枭巨贾明显多了许多,言谈话语间更是多有机锋,明里暗里的都是怎么给林海使绊子,将人给弄走。
一时之间,林海这里麻烦事是一个接着一个一桩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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