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哭一声,他心跟着疼一下。
叶舒设想过关璃会多悲伤,但直到此刻把这份悲伤握在手里,才知道他原先的想象不值一提。
他同桌是真的垮了。
尽管关璃哭得克制,但越克制,叶舒越能体会他的绝望。
而对关璃来说,这一番和叶舒的交战与其说是在报复偷窥者,不如说是在找寻痛感,找寻可以刺穿他的东西,直击他心脏,再用潮湿的布单把他紧紧裹住,最好勒得他无法喘息。
这样,他便能短暂地失去活着的意识。
但叶舒却没给他这些想要的尖锐。
他更没想到,竟朝这个闯入者低了头,还在大悲大怒之中开了个小差,担心叶舒被嶙峋的假山磕疼,所以干脆把自己送上假山。
周末爷爷去世后,在家人面前,关璃一滴眼泪也没流,还坚持要周一就来学校。
他向来是个有麻烦就想办法解决的人。
于是面对爷爷的去世,开始疯狂寻找逃避方式,比如装作没那么难过,比如用学习来转移注意力。
可当走进校园,吹着清冷的秋风,独自一人迎接已被抽空刷新的人生时,悲伤终于将他侵蚀。
所以他才会在湖边蹲下,久久地沉溺,反复确认那个唯一爱他爱得毫无保留的人已离去的事实。
此刻,头顶在叶舒身上,他才流下了第一滴泪。
这个胸膛不温暖也不宽阔,还因瘦削显得硬邦邦,但就是莫名让他放心,让他不再端着那些在外人面前需要故作的坚强。
他交出自己,浑身没了一点力气,全靠一只手被拎着,背被扶着,头被抵着才得以站住。
就像赤膊跳进冰凉的湖底,因为知道抓他的人不会松手,知道他不会溺死,所以全不躲避伤痛的围剿,任由刺骨的寒凉把他击碎、击得体无完肤。
叶舒保持支撑的姿势陪着关璃,关璃的哭声始终不大,几分钟后,渐渐恢复了安静。
但他没抬头,叶舒就一动不动。
“哎?这边不是没人嘛?”
糟糕,是那群人过来了。
叶舒在关璃耳边小声说:“是杨益达和几个外班的。”
关璃迅速抬了头,同时转身,没给叶舒看到他正脸的机会。
“舒!你怎么还在这?”杨益达发现了叶舒,“哎?你脖子?怎么红那么大一片?还有你……校服……怎么皱巴巴的?”
“叶子你后边那个人,是……是你们班新来的?”一个眼尖的认出了关璃,还往前走了几步,“听人说是个学神,叶子,介绍给我们认识下呗。”
见那人已经朝关璃走过去,叶舒连忙挡到他跟前说:“想认识改天,我刚跟他吵完架,没心情介绍。”
“吵架?”杨益达又一次盯着叶舒脖子上的红痕问,“舒,他是不是打你了?我靠!他敢打你?我……我……我帮你揍回去!”说着就徒手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
“没有。”叶舒见杨益达又有往关璃那边走的动作,赶忙又挡到他面前,“我自己挠的,太困了,提个神。”
“自己挠的?你……你……你能下得去这种狠手?”
“没多狠,也就看着红。”叶舒装作不耐烦道,“再说了,谁敢动我一手指头,我不早给他打趴下了?还等你来给我出头?木糖醇你想什么呢?”
“也是。”杨益达一边答话,一边斜眼看了看在叶舒身后一直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