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地照顾爷爷,再是连续守灵,再铁打的身子也累垮了吧。
叶舒决定先不叫醒关璃了。
他这会儿正站在桌边,就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抽了一张速写纸,捏着铅笔笔头,在纸上做了条线,接着又描了几下,一只合着的眼睛便在他笔下成型。再勾几道,半张侧脸出现在画纸上。又添了个棒球帽檐,至此,这家伙睡觉的样子,便被叶舒寥寥数笔复刻下来。
这时,手机在裤兜里一震,他连忙捂上兜转身出了屋。
直到跑到大门外才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就像头顶被浇了盆冰水,整个人被钉在楼道里一动也没法动,呼吸也跟着停了几秒。
他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妈妈广东号2。
大约五分钟后。
杨益达大喊着“舒”,走进画室楼道,却发现画室门大开着,有些奇怪,径直走进里间,又喊了一声“舒”。却只见到关璃正迷迷糊糊地从桌上坐起身,顿时瞪圆了眼。
杨益达两三步走到关璃身边:“你怎么在这?”
紧接着就看见桌上叶舒留下的那张画,他抓起画纸,眼珠子恨不能掉出来:“这……这是舒画的?他找你来给他当模特了?怎么可能?我生日求他给我画张像他都不肯!你……你用了什么招?”
关璃刚刚睡醒,只觉得杨益达在他脑袋旁边嗡嗡嗡地吵死了,不耐烦地说了声:“能不能安静点。”
这下可彻底激怒了杨益达,他把手里的杂志往桌上一扔,指着关璃说:“我告诉你!叶舒是我死党!也只有我这一个死党!我们认识了十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是朋友!你才认识他几天就想鸠占鹊巢?同桌了不起啊?我……我明天就去找老沈调座位!把你换走!”
杨益达这时又瞟见桌上的两碗面。
“这什么?两碗清汤面?你买的?哼。”杨益达仰起头,“舒从来只吃变态辣!他所有的喜好只有我知道!你想套近乎,就是自找难堪!”
“木、糖、醇?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舒刚走到画室外边楼道,就听见杨益达的大吼,赶忙冲进来。
“舒!”杨益达一脸委屈地举起画纸,“你凭什么给他画画。”
我擦。叶舒没想到他随手画的几笔,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公之于众。但让他尴尬的不是杨益达跑来质问,而是被关璃那家伙知道了。他向来为了避免麻烦,对外都说不给人画画像,这下子,不是又丢了面子?
而关璃竟又安静地写起英语作业,只留给他一个分外冷漠的戴着棒球帽的后脑勺。
叶舒此刻只想立马翻篇。
“你来干嘛?有事说事。”叶舒瞪杨益达。
“舒。”杨益达语带鼻腔,“你不是说过不给三次元认识的人画像?连我都没破先例。这算怎么回事?”
叶舒:……
他抬眼看见桌上摆着一本杂志,封面还有点眼熟,调转话题问:“那是什么?”
杨益达听了这话更是委屈的不行:“你……你还问!那就是我开学被薛清揍的原因!”
“嗯?”叶舒满脸问号,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杂志。一直默默埋头写作业的关璃此时微微侧了头,也看了眼杂志封面。
叶舒认出这封面是他几个月前完成的一副米酒巷子写生水粉,但对这幅画,他还有好几个地方并不满意,也从没公开发表过,可现在却成了杂志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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