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还有些烫手。
轻轻咬一口,表皮脆,里面软嫩,咬下去汁水淋漓。
比刚才泡在汤里的,又是一番新风味。
……
“为什么要请我来这里上班?”阮语问。
沈随沉默地走在前头,不答。
“我可是被文工团开除的兵哦,履历上还记过了。”阮语继续说。
“没关系。”
前边男人终于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仿佛压着什么阮语不知道,他自己也难以分说的情绪。
此刻的沈随,心中悲喜难辨。
阮语离开文工团时没穿绿军装,只穿了一身长到脚踝的棉布白裙。
上辈子,阮语死在他怀里时,也是这样一身素白的棉布长裙。
沈随甚至都不知道那时的阮语到底想说什么,她只拿沾着血的手没轻没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轻声笑道:“下辈子你不如做个厨子,也好过高官厚禄。”
沈随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她挖了出来,在案板上削片切丁,再细细剁成了燥子,混作含糊不清的一团,丢进油锅里烹了。
就像那一袋子马蹄丸子一样,最后被她一口口细嚼慢咽吃掉。
若是吃掉也算遂了他的意,可偏偏阮语只留下一句带着嘲讽的话,就那么义无反顾的把所有都丢掉了。
只留下沈随在孤寂里慢慢疯狂。
猝不及防接收到前边男人深沉的注视,阮语脚步一顿,继而像没事人似的跳了两步,走近他身边:“你不是军官么,怎么来当厨子了?”
“因为有人说,我不如当个厨子。”沈随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
这问了和没问一样,“有人”是谁?做厨子的因果关系又是什么?一概没说,阮语撇撇嘴,把眼中警惕深藏起来。
国营饭店和各种国营单位一样,是地方国资委独资,办理入职得去专门的地方。
阮语陪着母亲去过宛市国资委,现在沈随带的路的确是去国资委办事处的,这骗不了人。
两人一起到了人事部,人事大姐端着履历,戴着眼镜把阮语从上瞧到下,嘴唇嗫嚅着好一会,终究在看了沈随一眼后,没说出什么话来。
阮语证件都在身上,才花了半小时功夫,就办好了入职。
从被文工团赶出来到现在,一共就一个小时。
阮语非但没有像那些人以为的一样流落大街,还得了一份有编制的新工作,国营饭店的营业服务员。
工资一个月五十,粮票27斤,还有其他各种票,都是定好的数。
加起来,竟然不比文工团时候的津贴差。
这可是个肥差,国营百货的售货员都没这好,因为他们包餐的油水肯定是没有饭店里足。
阮语接过了人事大姐递的笔,签上自己的名字,顺手就把牛皮纸袋给了她,笑语盈盈:“姐姐辛苦了,给你吃呀。”
刚才人事大姐就看见阮语一会儿从袋子里捻出一个香气扑鼻的肉丸子,她樱桃小嘴一动一动,自己肚子也悄悄在翻滚。
可这会儿袋子放到自己面前了,她又不好意思接。
大姐那脸都涨红了,阮语瞧着有趣,捻出一颗直接塞她嘴里:“好吃么?我没姐姐,您就像我姐姐一样教我办理入职,真是太感谢了。”
沈随眼神一转,落到阮语身上,一直沉沉的眼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倒是乖觉,晓得要哄人事,可这狡黠的家伙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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