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醒来时,周遭已成青布帐幔,室中桌椅锦杌皆摆设齐整,香几上挂着幅前朝画师的工笔牡丹图画,左右更置一对联:
明月一轩诉心经,清风两袖鹤归群。
屋内布置与昭阳坛并无二致,香炉里熏的,也是林氏常用的兰麝香,定是林相倾的房间无疑。
赵同尘心想,同样是玄门贵客,林相倾的待遇明显高于众人,刘芜搞什么嘛。
她不知何时被换上一身玉色绡裙,左臂也上好了药,联想到她是晕倒在林相倾怀里,林相倾好像对她伤口很在意的样子,她忽地有些不淡定,连忙从床上跳下,这厢可不会是,被他趁机非礼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晓彤端着食奁进得屋内,不慌不忙道:
“郎中说小姐连日操劳,有些脾虚气短,不让小姐到处乱走!”
她见赵同尘指焦躁抓着自己的衣衫,会意道:“小姐放心,衣服是我换的,药也是我上的。”
也是,林相倾要真做出来这种事才算稀奇,赵同尘松了一口气,又急急道:
“你为什么不把我带回去,非要待在林瑥这里?”
“广凌子不让,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也是旅店,凑活几天喽。”
晓彤并不觉得如此有何不妥,又道:“对了,信王殿下收到小姐的花篮,让我替他向小姐问好。”
赵同尘胡乱吃了几口,心下气愤不已,林相倾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支配别人的侍女,凭什么非要用他家的药,凭什么他要如同救世主般,他人都要受其主宰?
凭什么凭什么?
她气冲冲出了屋子,要找林相倾理论一番,走了几步才发现,这屋子竟和正厅相通,刚进入正厅,便听得林相倾幽幽道:
“我还是没办法面对她。”
屋中并立着两个人影,赵同尘轻手轻脚躲在屏风后,听得南荣仙道:
“毕竟多年未见,也是应该的。”
郭宅那时,林相倾和南荣仙并行,赵同尘只以为是巧合,如今看来,这两个人,竟这般亲密了。
她心下略有些不忿,玄门中一心修道的高人,不问红尘事的不在少数,不过不论道士还是女冠,大多却会有一志同道合的知己之交,玄门中人一旦互认为知己,不是亲人便也胜似亲人,甚至连佩剑都可共用,如姬和光与南荣仙,林淑瑶与钟离元,莫吹雪与林相倾……
只听南荣仙随即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她竟真来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待她如初,其余的都不要想。”
林相倾双拳紧握,双目低垂,似是强行按捺心中痛苦,道:
“我尽量。”
赵同尘心下迷茫地很,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林相倾怎么就认出了自己,难道就凭绯绯?
她还未理清诸事来龙去脉,便听南荣仙道: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赵同尘一咬牙,撕破脸就撕破脸,只凭他们两个在此,想来也不敢将她怎样,遂翩然从屏风后走出:
“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干嘛在人背后嚼舌根?”
与此同时,南荣燮从屋外进来,对二人一揖:
“玄武堂来了人,请广凌子和国师过去。”
南荣仙见赵同尘出来,按捺不住面上诧异之色,他不断打量着赵同尘,似乎惊讶的点并不在于她是赵同尘,而是林相倾的房里,为什么会藏着女子?
林相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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