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尘将腕上碧玉手镯取下,递到拈花手中:
“我们也是好奇嘛,都是女子,我们能对你家夫人做什么不成?你只需告诉我居址,我绝不告诉别人。”
那镯子做工上乘,绝非小地之人常见之物,拈花收了镯子,叹气道:
“李娘子在后阁里,四周都有家丁把守,就是告诉你,你们也见不到的。”
赵同尘眉心微蹙:“后阁不是贵府中禁地么?你家这位如夫人,犯了什么错?”
拈花咬了咬嘴唇,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实不相瞒,李娘子她……非是我家夫人。”
送走拈花,赵同尘转身进到房内,这房子虽不大,案几屏风皆一应俱全,格调雅致,林相倾卸下满头珠翠,只留一檀香木簪,在旁边闲翻着书。
赵同尘忽而挑了剑至他面前:
“为何阻止我分房?”
“一间房而已,你睡床上,我隔了屏风躺地上便是,没什么忌讳。”林相倾道。
赵同尘挑眉:“说的轻巧,我不乐意!”
林相倾侧首,见她双目清寒,缓缓道:“气性这么大,你真是很像我一个故人。”
赵同尘心内一触,容貌易换气质难改,只怕是不经意间泄了痕迹,不过也没什么好怕,她冷哼了声,将剑收回鞘中:
“我在安息香福袋中放了许多辟邪之物,老夫人一时不会有事,要不要随我去探探他家两位夫人?”
“正合我意。”
后阁在府中深处,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有一座四五层的精致楼阁,远远便听得琴声自楼高之处传来,林相倾道:
“我上去看看。”
他飞起时,赵同尘贴了张符纸在他后背上,如此一来,林相倾的眼睛便是她的眼睛。林相倾应当是飞身到了窗前,只见阁中青烟袅袅,一美人抱琴坐于窗前,长发家常绾于脑后。
这女子身上穿着乍看不起眼,却是凤钿深衣,虽不施粉黛,却宛若从画中走出的仕女图一般,清丽脱俗,当真是极美的人儿,只是眉目间愁意深深,浑然一派病西子的图景。
林相倾瞧着屋内布置,细枝末节俱不放过,赵同尘透过符纸见到此景,嘴角带了丝轻笑,林相倾却无意听佳人弹琴,观望片刻便退了出来,赵同尘迎上去,笑嘻嘻道:
“广凌子,楼上是不是有个美人儿?”
林相倾将后背上符纸取下,扔回赵同尘手中:
“你不是都借我的眼看见了么?清风堂何时流行起了这种把戏,我竟不知。”
以灵力操纵符纸,原本是赵同尘在玄武堂研究出来的本事,入清风堂修道时,她没少以此戏弄伙伴。
林相倾是何等人,与赵同尘相处了几日,不疑心她身份才算稀奇,赵同尘心下侥幸,笑呵呵接了符纸:
“李娘子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林相倾蹙眉:“我细细看过,屋里未有邪祟侵扰之迹。”
赵同尘啧啧道:“李氏身上大大的不妥,你竟没发现?广凌子,你怎么能只顾着看美人呢?”
林相倾冷声道:“到底什么不妥?”
她斜倚在柳树旁:“那美人穿的乃是凤钿深衣,上衣色青,下裳色缥,是皇族才能用到的吧。”
林相倾细细一想,那女子虽满面愁容,神情却也高贵,不似普通村妇,反问她道:
“那件衣服说寻常也寻常,你非皇室,又如何肯定是皇室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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