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送走郎中,拨弄着手中拂尘,只望着赵同尘,赵同尘欲要喊他师兄,最终还是改口:
“堂主。”
李慈负手而立,嘴角带了微微的笑:
“小师妹,你原先不这样唤我的。”
他语气轻柔,仿佛面前是他极为熟知之人。赵同尘忽而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只像是她第一眼见到这间屋子时,那种像是亲近熟知的感觉中,还微微带着些难以言述的悸动。
她自问前世与李玄通关系极为正常,不明白为何对他有这般心思,也许是受姬和光影响,赵同尘与李玄通总有些许的距离,与其言多必失,倒不如静观其变,轻咳了声便垂下头。
李玄通缓声道:
“不过下山走了一趟,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说说吧,这一身煞气怎么搞的?”
赵同尘叹了声气:“我气不过,去找徐菁理论。”
李玄通温声道:
“你不是早就不把郭志那一家子当亲人了么?这么大了还使性子,师傅若知道,可要心疼坏了。”
赵同尘不免咋舌,她不是没问过晓彤孙琳如与李玄通的关系,还以为二人真如晓彤所言,绝无越轨之事。
如此看来,倒是郭志妹妹的话更可信些,孙琳如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师哥有什么情愫,再正常不过。
“病好了就起来,师兄有事拜托你做。”
“什么事?”
“请帖啊。”
李玄通道:“师傅大寿在即,你帮我给玄门四家下请帖吧。”
赵同尘不解:“下帖子这事,还是师兄这个家主做,更妥当些吧?”
“师妹这些年虽深居金陵,却总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你此番下山,在扬州已见过玄门诸人,颇为清风堂博得佳名,你的请帖,便是玄武堂那位,也断是不会拒绝的。”
李玄通笑意沉沉:
“我若亲自下帖子,玄武堂那位,可又要诟病我笼络玄门,与玄武堂争辉了。”
李玄通这些年名声鹊起,竟果然如林相倾所言,与姬和光竟然不睦至此。
赵同尘蹙眉:“师兄多心了吧,姬宗主怎会这般小心肠?”
“姬宗主若不小心肠,当日广凌子要玄武堂给各家下帖子,齐聚扬州议事,姬宗主何必偏偏漏掉了我们!”
李玄通话音轻描淡写,只道:“对了师妹,林相倾在迷雾林里抓了只河怪,听说生前是姬氏的人?”
扬州城议事乃是绝密,不知是何人向李玄通通了一二,赵同尘掩下心中讶然,笑道:
“几大家主议事,我哪里有资格去听,捕风捉耳吧。”
李玄通对扬州之事了然于胸,可见在玄门中颇有耳目,他心情甚好:
“不急,再过不久,有一场大戏等着我们呢。”
赵同尘顺着他道:“什么戏?”
“这将是一场,所有人都会觉得好看的戏。”
李玄通笑意深深,似乎筹谋已久,复道:“师傅今日出关,我屋里备了些贺礼,你帮我送去鸿渐园吧。”
鸿渐园是莫清臣的修道地,赵同尘求之不得,待李玄通将贺礼送来,她梳洗毕,与晓彤一并入了鸿渐。
是时已是申初,阳光已不那么炽烈,鸿渐园前的摆设竟数十年未变,葡萄架上硕果累累,赵同尘稍稍驻足,忽而想起年少时一些往事。
大约也是这样的时辰,她昏昏欲睡,无心听莫清臣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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