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数?”
“跟我们对阵那人,灵力好像亏空地厉害,衣袖有些残缺,看不出哪门哪派,但使得是姬氏剑法。”
清风堂弟子刚说完,李玄通重重咳了声,缓缓道:
“手下人没见识没规矩,广凌子刚刚若听了什么,就当一阵过耳风,万别在外宣扬,你也知道,哥哥我,不受玄武堂那位待见甚矣。”
林相倾郑重道:
“我正是为追查这两黑衣人而来,李堂主,这两人非同寻常,他们不仅与迷雾林的黑面人有关,还牵连了青鸾台。”
李玄通眉心微蹙了蹙,轻笑了声:“这么严重?”
他心机深沉,完全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林相倾又道:
“具体事宜,等师傅寿辰那天,一并讲起便是。李堂主,黑衣人用了血盟书,你不吃惊么?”
李玄通面色和煦犹如春风:
“我不觉得奇怪,郭志不就是受血盟书死的,毕竟青鸾台覆灭后,还有那么多余孽不是?”
林相倾也只好回了个笑:“莫先生若出了关,林瑥可否先行前去探望一番?”
李玄通面有难色:“这个怕是不巧,师傅今晨在才咐,他生辰前,外人一概不见。”
谁不知道,林相倾乃是莫清臣最得意的学生,赵同尘有些听不下去:
“师兄,广凌子在师傅面前,应当不算外人吧?”
李玄通还想再说什么,林相倾却往后退了一步:“即是如此,我在金陵城还有些事,两日之后,再来为莫先生祝寿。”
“那小师妹,你代我送广凌子下山去。”
李玄通也不跟他客气,神情高傲而自信,转而对李善溪道: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看书去?”
赵同尘印象之中,李玄通当是个谦虚好学的人,心里总憋着一股不屈为人下的劲儿,怎到中年,竟是这般高傲而事故的光景?
赵同尘临走前,大摇大摆取下自己屋子窗前的风铃,李善溪皱着眉头:
“喂,你怎么拿妖女的东西!”
“我乐意,小孩家家的,你管得着么!”
待出了陶然轩,赵同尘终于忍耐不住:
“之前听闻二哥和我师兄不和,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误会,师兄这人,这些年怎越发不讨人喜了?”
林相倾眼含笑意:“他以前很讨人喜?”
“李玄通这种人,我以前根本不会关心,是阿宁跟我说他人不错。”
赵同尘意识到自己无意提起钟离宁,心下忽而惆怅,她跟林相倾走了一段路后,他忽而转过身来,束发的发带轻拂过赵同尘的脸,望着她道:
“看我做什么?”
赵同尘只觉一阵淡淡的兰麝香入鼻,她不记得前世对林相倾有过特意的关注,却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对他的气息竟如此熟悉,只瞧着林相倾笑道:
“被人看这种事情,你从小到大不该早习以为常了吗?又不是我一个人盯着你。”
林相倾回过头不再理她,一路上清风堂不少同门,大多识得林相倾,赵同尘道:
“你上次回清风堂,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那你觉得,可有何处不同?”
“孙琳如人气不如你高。”
林相倾微微侧过头:“一路上这些同门,都不与你打招呼。”
赵同尘未料到他竟是这样的答案,轻笑了声道:“那你可是不晓得,他们都在传言我和师兄呢。”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忍着什么话没说出口,过了半响才道:“听闻吹雪他,险些要了你的命?”
赵同尘轻叹了口气:
“我杀了人家妹妹,他能不让我偿命么,对了林瑥,你务必要他保管好乾坤袋里的黑面人,如果他真是姬氏之人,莫先生寿辰上,我要二哥亲自指认。”
“好,下次通灵时,我让吹雪小心些。”
林相倾说完,只见赵同尘眼神有些涣散,连忙问她:“你怎么了?”
赵同尘捂着胸口:“我自重生以来,心神总不定,也许还是对这具身子不大适应。”
“也许是因为前世的分魂之痛。”
林相倾从腰襟中掏出一小瓶药:“昭阳坛兰麝香有安神之效,你睡觉时用一点,应该有效。”
赵同尘接下瓷瓶,又拔出她发间白玉发簪,放到他手中:
“问情也该还你了,林瑥,你以后要给我什么东西,当面跟我讲就是了,没必要瞒着我。”
发簪在林相倾手中化为问情,林相倾笑了笑:“原以为你不会用到它,也罢,近来之事波诡云谲,你要查什么,我跟着你便是。”
赵同尘心下半是感动,半是好奇:“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阿尘。”
林相倾转头看了她一眼,只缓缓道:
“上一世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