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颤也止息了,灵力轰击的隆隆声响同时消失。
一切仿佛回到了什么都没发什么的时候。
然而深嵌在地面的沟壑,坍塌成废墟的茶摊,不复完整的桃花山,都证明着的确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村里远远传来了尖叫声,尖叫声是渐行渐远的,村人们在往村口逃。
真正的晨曦微微的探出了地面,在瓦片上勾勒出冷清的亮光。
撑着屋顶不让自己彻底趴下去的叶嘉勉力抬起头,他看见了白先生细白的手,也看见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非金非玉非木非石。
那是一截有着嶙峋起伏的节杖,在清冷晨光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叶嘉闭了下眼。
白先生还是白先生,一身黑衣,站在那儿让人感觉不到他身上任何灵力或者劲气。
但白先生,显然不再是白先生了。
谢江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刀光是怎样被击退的,也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那一招之中磅礴的、似曾相识的灵力。
他僵硬的转身,抬头往屋顶上看,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真的、真的是山、山鬼……”他声音都变了调,“静、静渊仙君……”
渠宏掩着嘴压抑咳嗽,尽量平息着胸口起伏的血气,对着静渊跪了下去。骆雨晴挣扎着起来跟着要跪,谢江楠看见他们的动作,赶忙爬起来。
静渊是修真界第一人,是苍河派长老,即使静渊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静渊就是静渊,他们的行为——对白先生的怀疑质问,毫无疑问是大不敬。
白先生,或者该叫静渊仙君了,静静的扫了他们一眼:“站起来。”
叶嘉浑身疼,疼得厉害,疼得他懒得去想太多,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偷懒的念头:对啊,我不过是个小孩子啊,虽然倒霉的有怀璧之罪,但小孩子确实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静渊仙君在,那一定是安全了。
叶嘉瞅见地上谢江楠一早布下的防摔法阵还闪烁着没被摧毁,也就不肯再为难自己,手臂一软,滴溜溜的就要滚下去。
呲——
山鬼钉住他的衣领,把他挂在了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