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而起，何况卫正对他恩重如山，时景嗯了一声，卫正瞥了一眼旁的陆湛行，陆湛行脸色并不好看，强装着镇静，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卫正打包丢出去。
不要脸的东西。
时景忽然道：“陆总，你走吧。”语气骤然降下，差别立现。
陆湛行：“嗯……嘶。”
陆湛行试探着起身，时景静静看着他，也不拦他，别过头又与卫正说话，“今晚想吃什么？”
陆湛行：“……”不管用了。
陆湛行心念一转，停住，回身道：“小景，我脸上也挂彩了。”他指了指脸上的伤痕。
时景佯装不懂：“所以？”
陆湛行：“所以也不好去外面吃饭。”
“你！”卫正皱起眉头，就听时景淡淡道：“陆总想必也不差丢这一次人了。”
陆湛行被他暗骂臭不要脸也跟没事人一样，他低下头，怅然若失：“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时景现在虽然对他心软了不少，但依然没有转变想法。陆湛行因救他受伤，他就负责，其他的都是陆湛行咎由自取。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等陆湛行再说话，将跌打损伤药装到袋子里，一并递给陆湛行。
“要是疼了就涂这个吧。”时景道，“陆总，再见。”
陆湛行看着他沉默。
还是沉默。
时景能够跟他平静说话已经属实难得，陆湛行在得寸进尺还是见好就收挣扎了片刻，视线落到卫正身上。
“他要留在这吃饭？”
卫正站出来：“对。”
陆湛行脸沉了下来：“不行。”
卫正冷笑一声，“凭什么不行？你算什么？”
陆湛行视线从他身上冷冷刮过，“我算他老公。”
时景：……人还在你旁边呢，谢谢。
“陆湛行。”时景瞪了他一眼，“出来。”
时景带着他往门外走，卫正想要跟上，被时景眼神制止住，时景只觉得头疼万分，以及面对陆湛行时的那种无措感窒息感。
一遇到这个男人，他就方寸大乱。两人到了门外，时景道，“陆总，你走吧。”
陆湛行皱起眉头：“那——”
“别说小卫。”时景道，声音静下，“陆总，你对我好，我都知道。”
陆湛行眼神一亮，可很快，时景又将他打入地狱，宣判死刑：“但小卫他……也对我很好。陆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接受他的好而不是接受你的吗？不是因为我们好过，而是因为……”
“他尊重我。而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不考虑我想不想要。”
时景将脸侧到一旁，隐去逐渐红了的眼眶，铁着心道：“对，我时景是贱骨头，我以前爱你陆湛行爱到不行，我什么都想给你，你无意间说一句话我都替你记一辈子，但这不代表我永远都要这么对你。我累了，不想对你好了，我要走了，离开你去找我自己了，仅此而已。”
一字一句都好似把刀，锋利的刀锋将陆湛行的皮肉切割绽放。陆湛行站在长廊上，外头的风灌了进来，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他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凉意。心早就碎了一地，连过去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眼睁睁地瞧着时景毅然转过身，门被合上，他却无法操纵自己僵硬的姿势，移动分毫。
“陆湛行，你要点脸。”
“不要让我恨你。”
“……陆湛行，你就不能放了我吗……”
“我累了，不想对你好了，我要走了。”
陆湛行的拳头猛地击打在墙上。血从指缝中流了下来。陆湛行闭上眼，低而痛苦地嘶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