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煊看过警察局的卷宗和审问记录，甚至连庭审录像，都看过了。
他在意的不是这些，他只是想要知道，陈小程这些天，过的好不好。
每次在直播里看到他，他总是带着温柔的笑。
可是银煊想要知道，他不开直播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微笑吗？
会不会烦恼，会不会压力很大？
但最终，这些都没有问出口。
化作一句：“你能够想出这种方法赚钱，很棒。”
“谢谢！”陈小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一开始根本没指望，他们还说让我出去摆摊，我都摆了好久的摊，一边卖包子，一边发三维码……”
陈小程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说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只顾说，客人都没吃。
再不吃，饭团和拌饭就都凉了，不好吃了。
“你看我，简直话痨！”陈小程说，“你应该饿了吧，快点吃吧，尝尝味道如何？”
那人就开始吃。
他先拿起一个饭团，动作非常优雅地咬了一口。
甜甜的，酸酸的，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却……真的很好吃！
而且，人类做得很用心。
银煊开始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陈小程就很满足地看着他吃，虽然客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口称赞。
但从他吃的速度，嘴角的微表情，甚至周身的气场，陈小程就知道……他其实很喜欢。
自己做出来的东西，食客喜欢吃，那就是最大的满足！
陈小程眼中充满了宠溺。
而且，他发现火树银花的动作真的很优雅，虽然他吃的很快，但丝毫不觉得对方在狼吞虎咽，好像都没有什么大动作，就吃完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吃东西这么优雅的人。
最后，火树银花捧起那碗，真正的，鱼肉拌饭。
四个鱼肉饭团，其实已经饱了。
这碗鱼肉拌饭，有着特殊的意义，他舍不得吃。
“我可以……带回去吗？”
陈小程一愣，随即点头：“可以，当然可以的。你要走了吗？我帮你打包。”
“不用！”火树银花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方银灰色的丝帕。
他很认真，也很仔细地，将那碗拌饭，小心的包好。
又放入怀中。
陈小程见他郑重得过了头，有点着急：“哎，这个饭你不能这样子包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却不料碰到了对方的手。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
隔着墨镜，还是晚上，陈小程看不懂那眼神。
但凭着直觉，陈小程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复杂。
陈小程讷讷地收回手：“额……不是……因为有汤汁，所以你这样子可能会漏出来的。”
“不会，这不是丝绸，是纳米材料，可以任意变形，密封性也很好。”火树银花说。
呃……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陈小程打破这种尴尬，说：“啊，这样啊，其实……呵呵我发现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知识量的确不够了，需要更新换代。”
“我可以教你……”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原本，是不打算再关注这个人类了。
后来，想着云养人，只要不干涉他的生活就好。
再后来，想着打赏是一个粉丝的基本素质。
接着，就觉得过来见一面，应该是一个粉丝的基本礼节，简单地吃顿饭，应该……没有问题吧。
但现在……却希望，能够有更多的相处，更多的……不能有更多了！
陈小程并没有想那么多。
他知道火树银花肯定很忙，看直播是娱乐当然没问题，让他教自己就太过分了。
于是陈小程笑笑：“其实不用啦，跟我一起住的有一只黑猫，他正好在上学，平时都是他教我的。”
“这样……啊……”银煊知道那只黑猫。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人类，背着自己偷偷撸黑猫，引得一场撸猫严打。
现在……哪怕严打，这个人还是跟别的猫住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
至少，那只猫不会像自己这样，精神区动不动就炸裂，伤及无辜。
“那……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银煊说。
“好的，我送你。”陈小程也没有留客。
毕竟人家都带着帽子，墨镜来的，且中途也一直没脱下，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陈小程表示非常理解。
陈小程将火树银花一直送到街口，还要再送的时候，就被火树银花谢绝了。
“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银煊说。
他还有很多话想跟这个人类说，但……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饭团很好吃，直播很好看。你，可以。”
陈小程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煤球从远处一阵风似地跑过来，半路变成猫型，直接扑到了陈小程怀里。
银煊：……
最后这一幕不好看，删掉！
煤球爬到陈小程的肩头，整个语气都变得异常兴奋：“撸猫人！撸猫人快点进这个直播间！有只橘猫竟然搭乘飞船，到隔壁星区表演倒立尿尿哎！”
银煊：……
眼看着那一人一猫，兴致勃勃地点开低俗直播。
银煊默默转身。
他觉得自己担心陈小程平时生活不快乐，会因为三百万罚金而整天发愁，真是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