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别山近来不怎么太平,山脚下的牲畜没日没夜地狂吼乱叫,白天都能看到成群的田鼠在田间穿行,老人家说,这是天灾之兆。
果然,这一日,五别山地震了。山麓间裂开了很多沟壑,在好几次余震后,五别山最终又恢复了平静。然而,在这次地震后,五别山上的植物们开始有了简单的意识,比如说,它们会想,我发芽了,我开花了,我结果了,我被人采了。
当然,也仅限如此,它们只是有了最简单的意识,并没有感情,所以不会因为自己和其他植物被动物吃掉或是被人采摘而有什么情绪,一切和以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向阳的山坡上有很多梯田,其中有一片种着很多红薯,眼瞅着又到了红薯丰收的季节,躺在泥坑里的一颗红薯和其他许多的红薯一起被挖出来,放进了一个竹箩筐,被人背到了背上。
这一个红薯长得很圆润饱满,那人走在山道间,半路遇上一只死去的野鸡,弯腰去捡,箩筐里的红薯咕噜噜滚到一侧,红薯躺在最上面,从箩筐里滚了出来。
红薯真的是很圆润,所以像个球一样,沿着山道一路向下滚去,最终掉进了一道沟壑中,圆圆的红薯被一串念珠给卡住了。
念珠隐隐散发着一种超脱俗世的霞光,这串念珠,正是五别山近来植物拥有意识的原因,上一次的地震将深埋在地下的上古神物震到了地面上。
红薯就躺在念珠上面,秋去冬来,一年年过去,雪下了一回又一回,红薯不知道自己在沟壑里躺了多久,它一直没有腐烂,一直圆润饱满如初,它透过沟壑看着日月交辉,终于,在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清晨,霞光越来越淡的念珠消失了,躺在念珠上的红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婴孩。
婴孩的手腕上,有一圈胎记,形状特别得就像给他戴上了一串念珠。
婴孩发出了啼哭声,被上山砍柴的樵妇发现,抱回了家,樵妇的夫郎一直没有生育,两人收养了婴孩。樵妇姓洪,抓周时,这个捡来的孩子什么都没有抓,只是依依呀呀地爬到了厨房角落里堆着的红薯堆上,咧嘴笑着,樵妇说,奇了,这孩子就是红薯田里捡来的,那就叫洪薯吧。
樵妇家里很穷,只够勉强糊口,洪薯长到七岁的时候,樵妇夫郎居然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两人欣喜之余,却发现自家根本养不起两个孩子。
樵妇夫郎生育的年龄已经大了,这个女儿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太好,买药材的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樵妇和夫郎实在是没办法再负担一个孩子,只好将洪薯买给了镇上的牙婆。
七岁的男孩,不是卖去当下人就是卖去烟花之地,洪薯还没长开,瘦瘦小小一个倒也看不出来好看不好看,五官倒是生的挺精致,可惜一副呆憨的样,整一个傻不隆冬的小呆瓜,骂他他也傻乐,牙婆也被他气乐了,没为难他,把他卖到了镇上的大户人家,交给了管事大叔,大叔看他呆,也学不来精细的活,就让他去厨房帮忙。
洪薯在陈家的厨房呆了八年,大户人家的后院最是是非之地,他虽然还是一副呆样,人情世故倒是懂了不少,他十五岁了,身子也都长开了,因为是厨房的粗佣,每天身上都是油腻腻灰扑扑的,不像房里的小侍们,都被几个小姐开了身子,不能配人家了。
管事大叔觉得他本分老实,和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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