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着谁”,这是他本人亲口说的。
我们一路无言,在穿过一条街道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等候着路旁。
马克下车替我开了车门,后座的孩子们一看见织田作便扑了上来:“织田作!”他们哭喊着,死死抱住织田作,不住地流泪,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最槽糕的一天了。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哭泣中,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织田作抱住了他们,轻抚后背,安慰性地拍了拍,缓缓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的语调太过安稳,仿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事实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孩子们身上,那种闪着光芒的眼神。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在孩子们身上寄托了太多,希望、责任、担当,更多的是他想赎罪,他想借此弥补早年犯下的错误,他想凭这衡量自己是否有成为作家的资格。
啊,心脏跳得很快,不知为何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我一见钟情了,不,只是单纯地被这种高尚的灵魂所吸引了,久久难以移开目光。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活着的美好。
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种自灵魂传来的羁绊,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每一根发丝,每一个毛孔都熠熠生辉,他是天然的聚光体,他是美好的象征。
我意识不到这个世界,意识不到他人,我忘了我自己,唯独记得他,满眼满眼的都是他一人。过往的回忆尽皆成了单调的黑白,只有他是独一无二的。
我甚至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没有遇到他之前的一切,只能称为磨练,遇到他之后的每一天才是真的活着。
我明白了太宰治的感受,没有哪一刻我是如此贴近他,织田作真的是太治愈,太吸引人了。我和他都是靠着织田作,才有了活着的感觉,为人的资格。
我愣在那儿,太宰笑了,给了我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他的眼睛太通透了,仿佛看穿了一切。
凭心而论,我不太喜欢太宰,也没有那么讨厌。只有一种“像他这样的人竟然真的存在”的微妙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