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用力地拉下手刹。我们顺着惯性飞出一段距离,最后随着一声巨响,不偏不倚地停在一座废弃洋房的门口。
发动机发出轰轰的声音,仿佛重病的老者,艰难吐息,呼出几口熏黑的烟,就没了声响,熄火了。别的不多说,至少除了太宰以外的其他人都是急忙从车上逃下来的。
蓝天白云,青草绿树,这多么美好的大自然啊!我感慨着,胃里翻腾不休的恶心感终于平息了,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忍不住想:马克,我应该留下你的,你的开车技术绝对比那个横滨车神好。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日常怀念马克+1。
日常被怀念的马克,正带着孩子们在一家甜点店,忧心忡忡地牵挂着先生。灰蓝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先生伤口会不会发炎?先生会不会又忍不住哭了?先生会不会受伤?先生的手帕还在我身上……
他看上去心情忧郁,有些失落呢。一直注意着他的孩子们想:影子都缩起来了。
今天的马克依旧是干着护卫的事,操着保姆的心,担心自家先生会不会被欺负——显然,这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滴。而现在,因为某个人出神入化的车技,先生被成功欺负哭了。
马克如果知道了,可能会和自家女儿被不知哪来的臭小子欺负的老父亲一样,杀气腾腾地冲到他家门口,默默处理掉那个家伙。也幸好,他不知道。某只宰保住了性命呢。
总而言之,在我终于艰难地喘过气来后,正在重新整理凌乱的衣着时,太宰慢悠悠地从车中走出,软声说:“哎,又没有死,真是超可惜嘞。”他冲我和织田作眨眨眼。
我用能杀人的眼神笑眯眯地回望他,上帝能够作证,我刚刚腿都是软的,被织田作扶着才能勉强站直。在那种滚筒洗衣机里呆了那么久,简直浑身酸痛。
我不着痕迹地敲敲腰,轻轻咳了咳,拄着手杖,微笑着说:“那么,是时候该结束这件事了。”我偏头看向织田作,“阁下应当不介意我走最前面吧?我觉得我有这个义务去骂醒一群蠢货。”我笑得眼睛弯弯,像是两条细缝,只有不经意间才能窥视到其中的隐隐红光。
“所以说,那边的两个白痴,偷听地快乐吗?”我拿手杖隔空指着一处草丛,“我当初好像没教导过你们这么浅显鄙陋的躲藏方式。还是说,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已经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参谋长……”那边的草丛走出两个人影,木仓口朝下,似乎没有战斗欲望。他们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带我去见安德烈·纪德。同样的话不要我再多次重复。”我用手杖敲了敲地面,厉声喝道。
“是。”他们迟疑地点点头,丢下木仓,走到我身后。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我走进洋房,面对满房间惊愕地举着木仓的人,二话不说就是一句:“一帮想找死的白痴,拿着木仓想指着谁?”
“参谋长,您为什么在这?参谋部不是已经……”
“呵,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放下木仓,滚到我身后,带我去见纪德;二是被我打一顿,捆起来再丢到纪德面前。”我缓缓抽出剑,把手杖本体随便丢给身后的某个小喽啰,举着剑指着正前方,收敛起了笑容,不耐烦地开口道,“我现在没兴趣跟你们解释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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