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长度,戴在了衬衫的衣领下。我一边重新抚平西装的褶皱,一边忍不住说:“今天,你看上去不太正常。”
潜台词明显: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嗯,昨天是谁对我搂搂抱抱亲亲的?”他抱膝坐在床上,感慨道,“男人啊,真是……过了一个晚上就把这些事通通忘掉,你还真是相当人渣呢。”
“这话我觉得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我终于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了,“还请你正常点,我亲爱的同盟。”
他突然笑了:“我是不是该庆幸昨晚你没有亲我的唇。”
在黑手党中,男人之间的吻是一个传统。无故亲吻另一个人的嘴唇意味那个人将被杀死,亲吻脸颊则代表地位同等,而亲吻手是一种服从的象征,取悦上位者的最好方法。
我也笑了:“我还是很遗憾你没有亲吻我的指节。”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法式热吻。”他的鸢色眼睛发出黑漆漆的光泽。鸢色是指茶褐色,其实是一种十分温暖的色调,但放在他身上,往往有种不祥的暗色调。和我一样,瞳孔中有隐隐的血芒。
“那太热情了,就算了吧。”我轻笑道。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讨厌和太聪明的人说话,一早的互相试探到现在为止才刚刚结束。
可惜了这美好的清晨,阳光明媚,空气中是大海的味道,海风吹来一缕缕浪花。我却不得不和他浪费时间,进行一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对话。
有时候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没有对话或交流的意义,大家都知道能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就我自身经验,很多时候,人与人只是单调地重复“交流”这个行为,并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信息交换。这是我最不耐烦的一种行为。
唯一让我感到还不错的是,至少我和太宰再一次确定也明确了彼此的底线。
“所以,昨晚是我们两人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我看向床的另一边凌乱的被窝。
“没错啊,我们睡了一觉。”他特意用那些容易令人想歪的字眼,笑得眼角弯弯,“不然你还指望让织田作让出主卧吗,这位客人?”
“呵呵,只是一想到是和你一起,就让人不由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