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被别人这样对待过。她真的好委屈呀,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只是指出演员的不足,就是被别人批评挑三拣四的理由吗?时间仿佛静止,她都不敢想今后在剧组的日子会多难熬。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顾念先是没感觉到,那人加了点力又拍了她一下。顾念迟钝地回过脸,发现身后站着的竟是谭雅。
“你说我眼神还缺点什么,能倒回去看一下吗?”她声音不大,态度也算平和。
陈知墨立刻将画面倒回白弦把手放入容落华手里的那一帧,顺手将屏幕里谭雅的脸放大,好让人看清那一瞬谭雅眼中的神色。
谭雅:“有什么不足,你说”
顾念看着显示屏不敢说话。她怕自己开口,还说不上两句就继续被执行导演、制片人和Max炮轰。
谭雅对Max使了个眼色,Max虽一脸愤愤却还是搬了把椅子放在顾念旁边,让谭雅坐下。
谭雅:“没关系,是我想和你请教,尽管说。”
顾念仍然看着屏幕不敢开口。
谭雅足足等她三十秒,见她还是没有说的意思便道:“顾编剧,被人讲两句就成闷葫芦了?我也想看到你的专业。”
顾念还是很犹豫,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着裤子。
“别怕,如果再有人讲你,我帮你怼回去。”陈知墨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棚子里的人能听见。她看着顾念,笑得温柔却暗藏一丝痞气。
听到她这句话的人都很震惊,谁能想到温和守礼的陈导会讲这种“俏皮话”呢。
有谭雅的请教在先,又有知墨的鼓励,顾念暗暗吸了口气说:“这段表演总体来说是非常出色的。尤其是你的面部表情……”
“夸赞的话就不用了。”谭雅打断她:“我只想听不足。”
“好。”顾念轻轻吐了口气:“你将手放进容落华手里时,有注意到她掌心的温度吗?”
“你说什么?”谭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温度?”
“对,她掌心的温度。”
谭雅的眼珠转了转,她还真没有在意:“这点很重要吗?”
“它会给白弦一个微妙的感受。”顾念如是说。
要说这一感受是什么,有多微妙,顾念无疑是有过体会的。又要追溯到她大学的时候,追溯到与敏舒相处在一起的岁月。
这样说来,无论是她那段最值得怀念的年华,还是她引以为傲的小说,无一处不存着敏舒的影子。
顾念控制不住地看了眼敏舒,只见她静静伫立在离湖不远的地方。风吹着她鬓边的碎发,吹着她的衣角。她抱双臂站着,背挺得很直。看侧颜更显得鼻梁如刀削般立体。可能是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敏舒也望过去。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接,顾念心里一跳,慌乱地避开自己的目光。
“容落华的掌心是热的,但白弦的手是冰的。”顾念说道。
她和敏舒认识的第一个学期,当时俩人还是朋友。正是夏天往冬天的过渡,察觉不到秋日的变化,天黑的时间渐渐变早。
“话说来这里这么久,我还没去沙滩边看过海呢。”顾念站在教室外等敏舒下了课出来,晃晃手中的旅游宣传册。这一小时,她就是坐门口看这个打发时间的。
顾念:“我们周末去玩好不好?”她自然地挽住敏舒胳膊随着人流往楼外走:“今晚去哪吃?去city还是就学校附近?远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