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手,瘦得如同鸡爪,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筋和骨头。那么瘦的手,都没能遮掩住利刃划过留下的伤疤。这些年她一直奔波劳累,落下一身伤病,又过于劳累,是直接病倒在朝堂上,被抬回府的。
羽青鸾在床边坐下,轻喊声“姑母。”伸手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温度。她伸手去摸脉搏,摸到很微弱的脉搏跳动,心里一阵揪紧的难受。
她父皇把兄弟、叔叔们都杀绝了,唯有瑞临长公主,鞍前马后,为他们父女奔波了一辈子。虽说她是为儿女们奔前程,却也是在实实在在地为他们父女办差卖命,亦是真把她当亲侄女看待的。
她和父亲,在京城,在天家,也就只在这位姑母身上感受到点天家亲情。
她静默片刻,起身,对羽青鹰说,“把姑母的身后事再提一个规格。”
羽青鹰跪地,叩头,说“不合规制,还请南疆王三思。”他的母亲是庶出,能升长公主都已经是承泰天子给予重用让她立了功才提上来的。大凤朝从来没有过庶出公主封太长公主的。南疆王要争天下,这样做会落人口实授人话柄。她是王爵,没有资格封赐爵位比她更高的太长公主,更何况是逾越礼法封庶皇女为太长公主。
羽青鸾说“我说姑母当得起太上公主的规制,她便当得起。”
羽青雀比兄长更知道母亲为朝廷做过些什么,也更了解皇姐为人,更明白母亲心中所求。她跪地,感激地叩首,谢恩“谢皇姐。”
羽青鸾对羽青雀说,“你随我来。”她与羽青雀去到外室,问“越公府的乔世侯,是何情形”
羽青雀不明白羽青鸾怎么突然提到他,说道“乔世侯很是文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模样。他不通武艺,但颇有些急智,有些谋士之才,靠着这点本事,又答应要是没有子嗣便过嫡原公的嫡枝子孙袭爵,算是在原公身边有一席之地。不过,据我所知,他有一个幼子,是外室生的,偷偷养在外面,估计是想让外室子成为庶子,再过继成继嫡子袭爵,但想必原公不会答应。”
羽青鸾把刚收到的消息告诉了羽青雀。
羽青雀满脸惊愕地看着羽青鸾,随即反应过来,悔不当初,说“早知道我便劫了那外室子。”她原以为只是个极难扶起来的外室子,还准备留着给越公府添点乱,却没想到那外室子竟然真有可能成为世子,至少他目前是乔世侯唯一的儿子。一方诸侯,有儿子和没儿子,那可是天差地别。
羽青鸾说“幸好没劫。”乔世侯能走到今天,能耐不俗。羽青雀如果劫走他唯一的儿子,怕是难以活着回到鸾城。她说道“知道是他便好。”浮在明面上的,总比暗地里的好对付。
她看羽青雀瘦得厉害,说道“你多注意身子,莫太伤神,也多劝着姑父些。”她姑父没什么才干本事,但对姑母好,什么都听姑母的,一心向着姑母,把姑母放在心里,如今这是剜心剐肉吧。
羽青雀点点头,却没办法应下来。她知道父亲难受,大家的心里都不好过,她想劝父亲去休息却开不了口,因为她自己都是能多陪母亲一会儿是一会儿,怕她一走开就没了母亲。
她的母亲是有抱负志向,但更多的是想给她挣爵位。她母亲是庶女,一辈子被那些嫡出公主们看不起,不想她作为庶公主的女儿也受欺负。她母亲的身子骨便是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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