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都够不到,你也不能让他们去。”
“……哦。”
盖提亚闷闷地应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又略有委屈地开口:“可是您不开心。”
“我没不开心。”
所罗门哼哼唧唧地坐下,把盘里的蜜枣一颗一颗捞出来,堆成一堆。
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过了好久,盖提亚的声音才重新出现。
“您就是在不开心……是因为我吗?”
“我没有,有也不是因为你。”
所罗门把最后一颗蜜枣放稳,偏头看了看,又把它们一颗一颗地放回水果盘里,在他的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先前一直乖乖藏在影子里的魔术式终于按耐不住,现出了身形。
“您果然在不开心。”
影子搭在手上的触感软软的,意外的还有些温度,但所罗门并没有放任他贴着自己的皮肤多久,就侧了侧手,把他甩了开去。
“盖提亚,”所罗门一边继续搬运蜜枣,一边开口,“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不能每次都说我‘你不开心’,我已经很开心了,相比起城外的那些平民和外邦人来的话。”
“这个时代太吝啬了,你没办法同时拥有美满的家庭和浩瀚的知识……就像我没办法拥有那样的未来,还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喜爱自己。”
所罗门看着被自己平均分为两堆的蜜枣,喃喃自语道:“担当起一个国家的重担太可怕了,如果那就是我的未来,我又需要付出什么,才能负担的起以色列十二支派、百余万人的未来?说真的,我完全想象不出我成为一名王的样子。”
一个九岁的孩童或许不会明白一个国家的王是多么大的责任,但来自于未来的、已然成熟的灵魂却会惧怕那样的重担。公元前的世界没有□□,没有议会,有的只是摩西大洪水时代留下的五卷经文。
大卫被立为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骄傲吗?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和那么多份期盼,他不会感到丝毫的害怕吗?
哈,算了,那毕竟是敢和巨人歌利亚硬碰硬的男人,他估计真的没在怕的。
所罗门莫名地感到有些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