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原本被吓唬得痴痴呆呆的,可一听见“梁芸”两个字,忽然四爪一蹬,尖着嗓子道:“我才不是梁芸!你、你们何家都是些什么人啊!害完小姑娘连人都认不出!”
它被云疏捏着脖子,话说得一段一段的,很是艰难。
谢十安忙道:“云先生,要不先让它说完话……”
云疏看了青年一眼,松开捏着狐狸的手。
赤狐落地一滚,乍得自由,下意识就想跑,可刚跑两步,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惊骇地回头看了一眼。
云疏面无表情地盯着它。
赤狐脚步一顿,又一步一步地挪了回来。
赵道长:“这,怎么回事啊?”
何妈妈听了赤狐刚刚的话,恍惚道:“害了小姑娘?这怎么回事,不是梁芸勾搭的他吗?”
赤狐一听,整个气疯了,跳脚道:“何宏彬你个王八蛋!对外欺骗小姑娘不算,一转脸还说是人家勾搭你,你贱不贱啊!太贱了吧!”
眼见着赤狐还要继续骂,谢十安尽量柔和地打断它:“要不还是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赤狐顿一下,还没想明白自己就这么听话算不算丢狐脸,身旁两道目光就让它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云疏淡淡道:“说说怎么回事。”
苏青澜:“说重点。”
赤狐:“……”
赤狐快崩溃了,电光石火间它察觉到两道凛冽的大妖气息,是它这辈子都不敢惹的那种。
它特别委屈,缓了缓才欲哭无泪地解释:“我修炼了两百多年,快到下一个关头。瞧见何家祖上有功德,想借着避避雷劫,就搬过来了。”
“没想我在这儿没待多久,先是瞧见何宏彬骗小姑娘,说自己婚姻不幸,又说这辈子只深爱对方一个人怎么怎么的,哎呀妈呀我狐皮疙瘩都起来了。”
赤狐一边说,一边抖了抖皮毛。在场其他人脸上也露出奇妙的神色。
实在是何宏彬一个快五十岁的人,想到他对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说这话,大家下意识有些发寒。
何妈妈一听,脸色苍白地踉跄一步,被何心璇扶住。何心璇直接骂出声:“何宏彬你不要脸!”
赤狐继续道:“要真爱也就算了,年龄差嘛,就那么回事,看开就行。可他不是啊!这人怂的,被父母一要挟就把锅推到小姑娘身上去了,还把她工作给搞没了。”
赤狐说得咬牙切齿,一排白牙寒光凛冽,似乎下一刻就要咬上何宏彬的脖子,看起来特别正义。
秦煌戳破它:“你主要还是着急雷劫的事吧。”
一提这事,赤狐更是情绪激动地蹦跶几下:“是啊!何家祖上积攒的功德还是不少的,我原本就等着避雷劫,结果他玩这么一出,何家几十年运道都被他折腾没了!气死我了!我要折磨他,羞辱他,让他深深爱上梁芸,又对她求而不得,天天晚上做噩梦,最后后悔不已,羞愤自尽!”
听着赤狐的解释,现场的脸色有些复杂。
何心璇忍了忍,没忍住:“你小说看多了吧……”还是那种狗血复仇小说。
赤狐歪头,挺认真地说:“看过几本,陪梁芸看的。”
谢十安:“……”
王阿姨打断道:“不是,你要找何宏彬复仇,跑到我家干什么呢?”
赵道长也不解:“那厕所里的血水,乱七八糟的厨房还有阳台上一堆脚印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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