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写了许多封收件人是谢别巷的信,没寄出去,都撕掉了。
余婉央说不出口。
她藏了太多太深的秘密,远超过了她那个年纪所能承担的。
余父余母同样奇怪,她能有什么讳莫如深,父母待她愈是补偿性报复性的讨好,余婉央愈说不出话。
她一点不是学习的料,父母以为她受了打击,对她没有一点要求,活在这种期望的煎熬下,余婉央大片时间在发呆。
直到高二时候,她已经快失语了。
时常想说什么,长了嘴半天说不出来。所有人都意识到她的问题,余母又带她去看医生,所有医生都说,你女儿心理有话想说。
余母快疯了,到底是什么话。
医生摇头,要问你女儿,建议休学半年治疗。
后来余母哭成泪人,“孩子,你要说什么,你说啊。”
余婉央说,姐姐。
余母崩溃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姐姐走了,你是爸妈唯一的孩子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你想学画画是不是,爸妈不强迫你,你学就是了。”
余婉央又闭嘴了,好。
余婉央重新读了高二,成了美术生。
她见过现实的残酷,已经画不出来漫画了。又或者是没有了帮她投稿的人,她的画再也没有人说是小怪物,画得真好,哪里能改。
余婉央越画越糟糕。
她说话能力慢慢恢复了,却没办法集中精力,画着画着就开始发呆,纸上是毫无规律的铅色线团。
高三这年,她没考上川美。
父母问她复读吗,余婉央说好。
她状态还是很不好,复读这年,余父余母让余婉央一个人去重庆集训。让她多和兴趣一致的同龄人接触,避免看见他们,就总想起来那些往事。
其实对双方都好,他们都带着易碎的心理守护对方。
她出去,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本来是来避开往事烦忧的,往事就是这般,难以驱散。
余婉央又遇见了那个青春期里日日夜夜在她梦里的人。
她曾经郑重其事地手书过一张承诺,他日她成名了,就给巷子哥画一辈子,永不收费。
这回她好像梦醒了。
谢别巷看她的眼神,没有别的心思。只真的当她是妹妹,他关切她,纯粹是希望她好。
后来,连谢别巷都察觉到,余婉央对宋棠杳难以掩饰的敌意和恨意。
谢别巷改口叫她婉央。
宋棠杳越优雅有仪,她越恨。因为她已经懂了,谢别巷这样的人,如果他们一个年龄,他也不会喜欢她罢。
曾经余婉央以为只要长大谢别巷就会是她的,是她为了逝去的姐姐为了父母自毁青春,所以她时常有种恨不得彻底毁灭自我的暴躁。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自受,给自己上了沉沉的枷锁。
不知道是不是谢别巷帮她找的辅导老师好,还是她自己醒了。
余婉央慢慢找回些往日的灵气。
等余婉央考上川美,谢别巷处处避讳两人独处,每次指点她,都让她去烟.巷。
偶尔能看见谢别巷揽着怀孕的宋棠杳,他那种眼神和笑意,永远不会对她展露。
又过一年,谢别巷的工作重心回到成都。
从前是书信往来,如今变成快递寄画稿。谢别巷避讳她,又愿意指点她。
大学是个不谈恋爱就是异类的地方,许多人被余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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