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这话倒是真的。
海星上基本上是附近几个星球上最适合人类的居住的地方了，但这地方总共就盛产四样东西。
水、蓝草、木头, 和恶魔。
方梵安抚了那个恶魔村落之后, 灵魂体离开了那个恶魔躯壳, 回到了小岛上。
她找陈克, 来了场三方会谈。
三个人类都在场。
她问：“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陈克不记得了。
“没数过, 我刚来的时候，岁数还小。”他现在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大, 看起来也才二十来岁的样子, 但雅拉也是看起来二十来岁，实际上都一百多岁了。
两千年后的人类, 寿命可以很漫长。
“我去休眠舱看看。”他说。
陈克去休眠舱里查记录去了。
雅拉说：“计划作废了？”
方梵沉吟片刻：“那倒也没有。”
尽管恶魔们的知识水平比较出乎意料，但是光有知识水平是没用的。
她遇到的每个人类都有休眠舱，休眠舱里储存着人类文明现有的所有知识，但是人类该灭绝还是得灭绝。
没资源，没能量, 没有智械辅助，难道要手捏离子炮？
就是当初一穷二白造原子弹, 那最起码也得有车床。
海星的恶魔，就和陈克一样，恐怕就剩知识了。
陈克很快就回来了。
“得有几十年了。”
“那你讲课的进度还挺快的。”
陈克与有荣焉的样子：“这些恶魔其实也不傻的。”
雅拉持保留意见，无月的恶魔, 每个极昼被人类定时清洗一遍，基本没有几个聪明的。
“当初第一次听你讲课的那些恶魔，还活着吗？”方梵问。
这个很重要。
陈克想了想：“有的活着, 有的死了。”
他叹了口气，很明显，对那些恶魔是有感情的。
方梵追问：“死了的是怎么死的？老死的？”
要是老死的，那可太好了。
陈克摇摇头：“不是，脱离村落被潮水冲走了，然后就饿死了。”
方梵现在觉得能在海星遇见陈克，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对恶魔的了解，可能比所有人类都要深。
“饿死？”
陈克说：“对，饿死的，我知道通常大家都以为，恶魔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只要吸收虚空中的邪能就能成长，但这是错误的。”
这个方梵也知道，有的玩家就被恶魔盯上，当做储备粮的经历。
“恶魔们还是得吃东西的，我在花叶的时候，花叶的共识是，恶魔最喜欢吃人类，为什么？不清楚，但是恶魔吃人类，不太吃其他东西，吃人可能是种爱好。到了海星，我才知道，恶魔还是得吃点儿东西的，海星这种环境，饿死了很多恶魔。”
“所以它们在海星，就吃蓝草？”
“对，不吃蓝草的，都饿死了。恶魔比人类抗饿，但是经年累月什么都不吃，也是会死的。它们聚居的村落附近，大部分都既能找到蓝草，也能找到木头，脱离村落之后，要是找不到这两样东西，就会饿死。”
海星的海水，太干净了。
这对住在海水里的生物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了。”方梵说。
没有资源，没有能量，空有知识，这些恶魔们和陈克的处境，很相似。
“你明白什么了？”陈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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