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里出现比较多的那几个英文字母。
林欣露出了自顾自的陶醉神色:“英语是一门很美的语言,承载着厚重丰富的历史。在第一堂课,我不讲太多知识点,先带着大家感悟语言之美。”
她打开了投影仪。白底黑字的ppt上,是隽永的诗文。
然而,磕磕巴巴的中式英文很快令这段话美感全无。
“The Coming of ......Wi,Wisdom With Time”这是个大碴子味的男生。
“Though,leaves are many, the root is one”这是个拖长尾音的女生。
“......”
Now I may wither into the truth.
到了第四句,刚好轮到坐在第四排的周舟。她站起来,望着屏幕。
一个字母也不认得。
刘妍妍看出她的犹豫,小声提醒:“Now I may wither into the truth.”她觉得这首诗虽然意境很难懂,但生词还是很少的,只是读的话并不难。
周舟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但还是没说话。
对她来说这是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怎么可能只听一次就能重复的了?
她低头想了想,还是如实说:“林老师,我不会。”
林欣的法令纹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一下。
她勉强鼓励:“读得不好没关系,老师纠正你。”
周舟不敢说自己连字母都不认识。她豁出去了:“闹,爱,爱,梅威慑昂突德......”
班级诡异地安静了。周季然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
有没搞错,即使是他读,也不会有这么烂。
林欣飞快翻了翻手上的花名册。
她看到周舟的英语成绩后,脸色一沉:“周舟,你上学期期末还有八十多分,现在这么简单的句子你读成这鬼样?”
如果换做是别的科目的老师,周舟早就道歉了。可对英语,她真的没有半点好感。
她试图和对方解释:“我没有故意,但因为个人原因,我不想学英语。”
林欣的脸色彻底僵了:“什么原因?”
周舟斟酌着,挑了个更常识性的说法:“因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一直试图对我们进行经济上的围堵和封锁,我们应当认识到局势的严峻,和资本主义国家划清界限。”
“......”
林欣的头上缓缓升起三个黑色问号。
都9012年了,改革开放都40年了,你跟我讲什么围堵?什么封锁?你生活在六十年代冷战时期吗?
周舟看着林欣铁青的脸,缓缓说:“Учитель, яхочувыбратьрусскийязыкдлявступительныхэкзаменоввколледж.”
林欣怒道:“你说什么?”
周舟于是将句意又重复了一次:“老师,高考我想考俄语。”
她的声音始终是那么平静,在林欣气得跳脚的粗犷嗓音衬托下,更显得柔和而优雅,令人好感倍增。
班上同学不由都怔住了。
但出乎周舟意料,林欣的态度非但没有变好,反而重重冷笑一声:“好,......好!”
“你这么本事就别学了,后桌,你起来把这句子重读一遍。”
林欣清楚地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飙高了。她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过一口气。
这年头的差生可真是有本事了,拿着几句谁都听不懂的话当挡箭牌顶撞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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