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是美协副会长,但是刚刚辞职了。”
年宁一静,“啪”一声把自己刚刚打电话叫宣传部上来的电话挂了,道:“见。"
年宁当初年轻气盛,给美协递举报文件的时候是一种气极上头的冲动之举,举报文件需要原稿,年宁想都没想就把原稿放里面了。
结果美协没还他原稿。
然后年宁知道了,顾穆晟亲自去市美协顺手就把他举报年至抄袭的文件给碎了,毁尸灭迹,一点没留。
这也是后来年宁维权举步维艰的重要原因之一——他根本就没备份,那一份潦草的速写是年宁为数不多有说服力的证据。
后来他心思渐渐沉淀了下来,虽然还是记仇,但也懂了小人报仇,早一天晚一天都是报的道理。
年宁不急了,是他的就是他的,就算他进入棺材盖了,这比账没有和年至算清楚,他跪在阎罗大殿上,他就算冒着下油锅的风险,也会记得和年至算的。
但没想到,还没等年宁跪在十八层地狱里磕头给自己申冤鸣不平,一位头发花白的穿着古朴的老人就拘束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手里还拿着一个黄色牛皮纸的档案袋,一见年宁就露出一个惭愧的惨笑,对着连鞠了好几个超过九十度的躬:“年宁,你或许不认得我了,但我愧对你。”
年宁伸手扶起这位眼里含泪的老画家:“我记得你,武志老师,你是我曾经最喜欢和敬仰的画家。”
武志抬起头来,没忍住流泪:“曾经.....”他苦笑一下,“你不喜欢我是对的,我愧对你的信任。”
年宁勾唇一笑:“不,您想多了,我现在最喜欢的画手,是我自己。”
武志:“.......”
武志终于笑了出来,他坐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眼内眦的泪:“你三年前给市美协寄了一份文件,是关于年至和你画作的相似问题,但是很遗憾,因为一些不可抗原因,市美协内部剧烈争论了几次,也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和一个相对能服众的结果,所以也没有把资料返还给你。”
年宁淡淡地道:“我知道,资料被顾穆晟碎掉了嘛。”
武志颇为尴尬地一顿,他清咳了几声:“....这个,也没有碎完。”
年宁眼睛一眯,他感觉自己起诉年至抄袭的作品会因为这位前来的武志老师,而多出一样。
——《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