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这十年间他早就该有所行动,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被选入京城后,他才恰好出现?你所信任的盛公子,在你被高焕抓走时对我的哀求爱理不理,我当时怕你绝望,一个字都没提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说动了以前的东厂提督,这才让江大人把我们放了出去。”相思咬咬牙道,“这都是我今天回城路上才打听到的。你不是痛恨宦官吗?那盛公子找的是东厂的关系,你就不反感不嫌恶了?”
馥君的脸色越加苍白了,她的嘴唇甚至都在微微发抖。隔了好久,才道:“是江怀越跟你说的?他的话,你也全然相信?”
“我为什么不信他呢?”她只这样反问。
馥君紧紧抓住椅背,艰难道:“去把凤钗要回来,母亲的遗物,不能交给他。”
“我给江大人了,他说了会核查清楚。”相思含着不满回了一句,不想再多说什么。
“江大人……”馥君只觉心头发凉,“你现在心里只有他,我算什么?在南京十年里,我为了不让那些富商糟践你,引走了多少客人,忍受了多少屈辱……你已经都忘的干干净净……如今你有了主意,就将我视为顽固不化,而我却还在为你的将来操心!我这又是何苦?何必?!”
说罢,竟然不再看相思一眼,决然而去。
房门被重重带上,震动了相思的心。
直至楼梯上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无力地坐在了梳妆台前,望着锦缎匣子痛哭起来。
*
馥君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轻烟楼的,浑浑噩噩上了楼,才进房间,就看到盛文恺坐在窗前。
“静含。”他起身行来,见她这双眼红肿的样子,不由一怔,“怎么回事?哭了?”
她没有心思说话,坐在了桌边,望着帘幔发呆。
盛文恺皱着眉,低身扶着她肩头,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出去烧寒衣了吗?难道是思念父母哭成这样的?”
她却还是不吭声,盛文恺怔了怔,转身坐到她近前:“你不要这样,我看了担心得很……”
馥君这才抬起已经哭得发涩的眼睛,望着他,缓缓道:“你当初,是怎么结识了东厂前任提督,把我和妹妹放出来的?”
盛文恺愣了愣,随即道:“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谁和你说的?”
“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攀附上东厂的关系?调来京城,是不是也依赖这力量?”她固执地发问,不理会他的话语。
盛文恺无奈地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救出你们,当然要寻找能和江怀越说的上话的人,因此费尽心思多方疏通,才求见了曹公公,又不是之前就认识他。你今日突然问起此事,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话?”
“那你为何之前故意掩饰?”馥君脸色凝重。
盛文恺愧疚道:“因为我知道你父亲是死在东厂的,所以……”
她抿紧了唇,盛文恺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之前你说要去把相思的那支凤钗拿回来的,怎么没取回吗?”
馥君沉默片刻,道:“相思和我吵架了,东西,我没要回来。”
“吵架?为什么?”他惊诧不已。
“她……”馥君最终还是忍下了满腹委屈,只道,“因为和客人交往不妥,被我说了。”
盛文恺喟叹道:“她终究还是年少任性了点,其实你不如直接跟她讲清楚,我们要凤钗也正是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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