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张晓晓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女佣面色急变，急忙上前，“大小姐你怎么了？”
张晓晓手扶在雕花床柱子上，指尖因为过于用力的指节都发白，缓了缓道，“我没事。”
小女佣脸色有些发白：“要不大小姐在睡一会，我把早餐端上来吃。”
实际上黎家少爷从不在房间吃饭，她是不敢把早餐端到房间的。不过是看大小姐那副模样，大概是昨晚真的给少爷折腾惨了，这么看来少爷和大小姐和感情很好极为亲密，端早餐到房间应该是没事的。
张晓晓摇头。
没做解释。
端着早餐上房间吃算什么，给那对母女机会说闲话吗。
张家太太虽然是她母亲，也是这个母亲把她送上了别人的床，但要真看着她和黎希感情很好，她又要心里有刺了。
没有缘由的。
又或者是血缘里的真正的母爱在作祟，谁让她不是她亲生的呢。
张晓晓挺直脊背，任由小女佣给她换好衣裳，再伺候她刷牙洗脸，然后给她梳好头，神情小心翼翼扶着她，低着的脑袋眼神有些闪躲。
十几岁的女孩还做不到老女佣那般遇事神色不动，不安的情绪，闪躲的眉眼，脖颈缩着颤颤的姿态很难让张晓晓当自己看不见，可她就当自己看不见，淡淡然然给无视掉。
没记忆就没记忆，不是多大的事。
走廊是长长的铺着光滑的大理石，看上去既有古色古香的味道又很漂亮。
张晓晓咬着牙一声不吭，美人鱼为爱把尾巴变成了双腿，每一步迈开腿的路犹如踩在刀尖上，她呢，她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涅槃重生。
不是每一个女孩都能为了爱不顾一切，比如说——她。
如果当女配必须去死，她也不会为了给人当踏脚石而死，有那条命，她把命给了国家，给了人民不行吗，生为民国人，不热血不奋斗枉为人！
张晓晓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量，可她觉得自己的血也是热的，看着历史的车轮碾压着鲜血而前行，她体内的血渐渐沸腾。
这个年代最是悲催，也可以大展拳脚。
“姑妈，这个手镯好漂亮啊！”
“姑妈，这个项链上的珍珠好大啊！”
“姑妈，这个真的是宝石吗？这么大，颜色这么好看，好漂亮的蓝宝石啊！”
……
卢琳：“喜欢就拿去。”
卢含秀：“谢谢姑妈，姑妈您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卢琳：“乖孩子，本来你也是闺阁千金大小姐，要不是这世道乱了，咱们家也不会没落，你这身份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样的首饰都能堆满屋，可怜了你。”
走廊的另一端是客卧，有声音传来，感情深厚情意浓浓。
张晓晓的眼睛涩了，心酸了，她柠檬了。
不过她不是原主，原主的情绪可以将她的心泡在柠檬水里，却无法干扰她的决定。
其实她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钱财再迷人眼那也是别人的。
小女佣抬起头看了看走廊对面，再看向大小姐的时候小姑娘的表情就有些欲言又止，公馆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张太太疼爱自家的侄女都比疼爱自己的女儿要多，只要是表小姐喜欢，大小姐的衣裳首饰都被表小姐拿走。
张晓晓本意是想下楼，才走几步，身旁的女佣眼神里都神带怜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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